我低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以后，你見到他，就趕離得遠遠的。」
謝拯看我一眼，輕輕搖頭：「可是你們關系那麼好，你在我旁，那麼我還是會遇到他的，不是嗎？」
我思索著他的話，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于是拍了一下腦袋：「這好辦啊，那我以后也離他遠遠的，我再也不理他了，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謝拯低頭，不聲地勾了勾角，卻在我看向他的時候，憂郁地垂下睫：「這樣不好吧……我的存在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諾諾，對不起……」
「沒什麼不好的。」我搖搖頭，踮起腳拍拍他的肩膀，真誠地說：「江之野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和他關系也不好，只礙于家里的沒辦法。」
謝拯角勾起，用一種看救世主的眼神凝視著我，然后不聲不響抬手，輕纏繞著我的發尾：「諾諾，你真好，就像天使一樣好又溫暖。」
他說我是天使。
我笑瞇瞇地點點頭。
這夸人的話可真好聽啊。
不過，是不是哪里不太對勁？
10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
我著紛紛后退的街景，眼皮控制不住地開始打架。
昏昏沉沉中，我到上一涼，細膩，好像是誰的側臉了上來，對方的作很輕，如果不是我沒睡著，本不可能察覺。
可是。
這車上除了正在開車的司機，后排就只有我和謝拯兩個人。
心跳開始瘋狂加速，我腦子徹底清醒了，不控制地睜開眼睛看了一下。
我上蓋著謝拯的外套，而一旁的謝拯坐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看著車窗外。
難道是覺錯了？
我懷疑地收回目，了上的外套，不小心到外套口袋里掉出來的一張紙條。
我撿起紙條，借著窗外的路燈看清了。
是收據。
是那條 1998 塊的子的收據。
謝拯竟然真的花了 1998 塊給我買了一條子。
只是，現在的謝拯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忽然想起，那個司機賠給他的兩千塊錢。
一時間，心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倒塌。
我閉上眼，緩緩收手掌，把收據攥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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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11
「到了。」
謝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思緒被打斷，我扭過頭對上了謝拯的眼睛。
頓了一秒，我迅速移開視線，沒吭聲，率先打開我這側的車門走了下去。
謝拯開車門的作僵住，愣了半天，才彎腰撿起我扔在車上的外套，跟著我下了車。
時間已經不早了，空的大街上只有我和謝拯兩個人。
謝拯遲疑許久，抬腳，似乎是想走近我一點。
同一時間，我作很大地后退了一步。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我偏頭，沒敢看他的表，小聲說：「謝拯，你可能誤會了……」
他頓了頓，抬眼：「什麼意思？」
我絞盡腦地措辭：「謝拯，我們以后還是保持距離吧，其實……」
他平靜地注視了我三秒，然后忽然蹙眉，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我猛地抬頭，才發現他的手指被車門狠狠夾住了。
「謝拯！」
我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過他的手，「我看看。」
謝拯垂眸，目落在我的發頂。
我著急地問：「疼不疼啊？」
他不聲地拉近了和我之間的距離，低聲說：「疼。」
我更著急了，仰頭看他：「那我帶你去醫院吧！別是骨折了，好不好？」
這一仰頭，才發現他的臉近在咫尺。
呼吸糾纏中，我看著他的臉，下意識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長得可真好看啊，睫好長，眼睛好亮，嘟嘟的，皮白皙又細膩……
對視了幾秒，他眼眶微紅，眉頭輕蹙，慢吞吞地回自己的手，苦笑著說。
「那些要保護我的話，果然都是騙我的……」
聽到他這樣說，我連忙搖頭：「當然不是！謝拯，你放心，我還是會保護你的！」
他沒吭聲，低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紅腫的手指，神忍可憐，顯然是不聽我的話。
看他這個樣子，我恨不得直接對天發誓：「我真的會保護你的，我以后天天跟在你后，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你信我好不好？」
聞言，他幾不可察地掀了掀眼皮，隨后輕輕舒了一口氣，聲音落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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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我長這麼大，從來就沒人對我好，所有人都討厭我，所有人都不要我，所有人都會說保持距離，離他遠點的那種話給我聽。」
我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會說那些話給你聽，我肯定不會說的。」
這次，他終于肯抬起頭看我，破涕為笑，既激又崇拜地著我：「諾諾，你真的好好，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救我的天使。」
我心里頓時的，避開他傷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好好，先去醫院，好不好？」
他乖順地點點頭：「好，諾諾，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趕拉著他走，我走在他前頭，毫沒有察覺到后的他角正掛著一似有似無得逞的笑容。
等車的時候，我終于想起，我剛才是不是要說什麼來著？
嗯，算了算了，還是不要說難聽的話給他聽了。
12
自從上次承諾會好好保護他以后，我和謝拯的關系開始朝著不控制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