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帶著憤怒,以及……絕。
「我現在只有你能相信……只有你了。」
11
張啟明的桌前打開著一盒蛋炒飯,但他本沒有過。
他瞥了眼四周,我們在角落里的位置,并不起眼。
我擺弄著他遞給我的 u 盤:「咋了?」
「應該是那老師的 u 盤。」
「我靠,你東西啊?」
「屁啊,我早上在學校花壇里撿到的,那時候你還沒來。」
我發現他的眼睛里有,虎口還有傷,像是用很大的力氣攥過拳頭。
他將 u 盤了電腦,彈出的窗口中,滿是教案 pdf。
《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概論(1)_LXQ》。
那位自殺的老師名字,就柳湘琴。
張啟明打開了一個文件夾,里面僅有一個視頻。
「穿子的人,是我母親。」他說:「戴黑帽子的男人,你或許還和他吃過飯,長生制藥的老總,企業家,趙國勝。」
隨后,他點開了視頻。
12
視頻像是通過手持 dv,而來的。
我猜測的人,應該是上吊的老師。
令我頭皮發麻的是視頻中的容:
那似乎是一座郊區的院落,dv 從門中向窺探。
能看見一個鐵籠子中,捆綁著兩個人。
穿子的人,張啟明口中的母親;
另一個,是穿著我們學校校服的。
我突然想起,前不久學校有一名生失蹤,也曾有人來問過我們話。
戴著黑帽子的白須老人,出現在籠子外——他就是趙國勝。
我還真和這人吃過飯,他是本地的巨富,飯桌上,大人們無不向他獻。
視頻中,他指揮著助理進了籠中。
籠中人不住地求饒,我聽不清們在說什麼,但我能到們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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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助理在張啟明母親的脖子上,注了一針藥劑。
一旁還有醫療人員在記錄著什麼。
們的上都連接了很多線材,像是在監測的各項指標。
幾分鐘后,張母倒地。
監測儀上發出了各項數據歸零的低鳴。
但這并未結束。
短短幾秒后,監測儀突然發出異響,所有數據都在同時升高!
張母瘋狂地搐起來。
重新「活」了過來,不——是一只野「活」了過來。
不斷掙扎著上的繩子,即便皮破裂,滲出鮮,仍然不知疼痛地掙扎著。
繩子被一一掙斷,開始撞擊鐵籠,每一下都發出震巨響,令人懷疑那堅固的籠子,是否真的能困住單薄的子。
終于,停了下來。
聞到了籠中活人的氣息。
那名未被注過的校服,蜷在角落中,驚恐地看著。
撲了上去,尖聲,混合著咀嚼骨骼的聲音,通通傳向這臺 dv,傳至我耳機中。
13
「這是什麼!」我問張啟明。
「你有沒有看過喪尸電影?」他的手臂也在抖。
「很小的時候看過,前幾天也夢見過……」
「那老師因為拍到了這一幕,被他滅口,偽裝了自殺。」他說:「而姓趙的那老頭,他把我媽,變了喪尸……」
14
「你說過,會幫我告訴你父親。就把這個給他看吧。」他說:「把我的媽媽救出來。」
他發現我眼神里出現了遲疑。
他失地轉過頭:「你那時只是隨口一說,是嗎?」
我搖了搖頭。
我擔心的是,趙國生有錢有勢。
他有太多的辦法,來證明這個視頻是假的。
警方是相信他的律師,還是相信我們兩個頭小子?
「他能把謀變自殺。」我說:「就能讓你我消失得天無,像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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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憾,這是我從小就明白的事實:
哪怕是完犯罪,也是有權有勢人的專場。
我說:「過早暴,對我們不是好事。」
他說:「我自己去找那個畜生。」
我拉住了他。
我說:「我會幫你,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去見一個人。」
他說:「誰?」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未來的你。」
15
我戴上了耳機,選了個舒緩的音樂,連番困意,就那樣昏沉地睡去。
——城市被綿綿雨覆蓋,我孤行走在里面。
街道上滿是報廢的車輛,像是曾經發生過一連串的通事故。
城里不見一個活人,高樓大廈,如同巨人骸骨,爬滿吸飽了水的綠植。
這座城市的雨仿佛從沒停過。
這就是未來世界的樣子啊……我想。
但是,未來的張啟明在哪里?
而且我怎麼從公寓里出來了?
慢慢地,我前方終于出現了游的人影。
一道閃電在我背后亮起,那些人影朝我看了過來。
下一秒,他們的里發出了低頻的嘶吼,同野一般一齊奔涌而來。
皮腐爛,骨骼暴,分明是喪尸!
我調頭就跑。
我眼看就要被一只喪尸抓住,從遠突然托引擎疾馳而至。
一棒球帶著慣,砸在了我面前喪尸的腦袋上。
那只喪尸飛出了數米,頭顱當場崩裂。
托車堪堪停在我后。
我愣愣地回過頭,那人摘下了頭盔。
張啟明。
依舊是那張滄桑堅毅的臉龐。
16
他拽著我上了車。
引擎轟鳴,我們撞破細雨。
一番對話我才知道,當時出現在公寓門外的「東西」,把我們的大門攻破了。
我們在撤離出逃的路上走散,還好他在公寓外藏的車沒被發現,他冒死回去拿回了車子,好歹是找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