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是小有名的地主,這些人在來江陵鎮之前就盯上了。
還好,我提前找人裝扮富商來家中談米糧生意,當著全村人的面,把家里滿屋的米糧都運了出去。
這些太重,夜里運上山,不危險,而且發出來的聲響,很容易被人發現。
所有人只知道我的米糧都被人買走,卻無人知道,這些米糧,在轉道之后,全部運往了山上。
盯上張家的人無可奈何,他們這些富商之間也有幫派,并不和諧。
反倒讓我躲過了一劫。
直到鎮上涌出來許多難民,大家才知道被騙了。
村長是老江湖,這樣的場面往年也不是沒有見過,他召集全村的壯丁砍樹、運沙石砌墻,堵塞了來往村子里所有的道路。
危難時候,人人自保。
多年前,也起過災荒,村長好心收留了難民,結果就是,有些難民反而在吃飽喝足后打起了村子里人的主意。
這一次的災荒比上一次重太多,村長不想再讓以前的事發生。
這場災荒持續了整整兩年,村里家中都揭不開鍋了,我們家也是,都得面黃瘦。
老二不了地問我:「娘,咱家有那麼多吃的,干什麼還要這樣,養一村子人也夠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反而能團結在一起,共渡難關。
「可一旦發現我們家有這麼多,到時候就會為眾矢之的。」
「娘,就算如此,我們躲在家里吃不就行了嗎!至于也這樣嗎,你看孩子們都瘦的。」
「的人跟沒過的人,看著能一樣嗎!你當大家都是傻子。」
村里陸陸續續開始借糧,山上的野菜也都被挖了。
們上我家時,發現碗里是紅薯片湯,嘆了口氣:「以前,這都是給豬吃的啊。」
我:「……」
8
按照書里洪災推算的時間,我去找了里正。
里正一開始不相信我的話,直到我說出家里托夢,山上我放了些余糧,能夠大家活上幾個月時,里正才和我上山。
窯里放的面都是谷穗殼子的,不是米,地里都是我埋的紅薯。
這些東西放以前都是給畜生吃的,我也有了更好的理由:
「這個本來是我準備養,順便在附近養豬的,所以放了這麼些東西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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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團地在這里抱著,有些不愿意相信我的,沒有上來。
大多數上來的,也只是因為聽說這里能分到點吃的,并沒有把家里的被子那些帶來。
當晚,山上就下起了暴雨,這雨一下就是七天。
等天晴后,村莊早就被沖垮了,那些沒能上山的人,也都死在了這場災害里。
紅薯因為雨天有些壞了,誰也不敢嫌棄,都吃了起來。
五個孩子都依偎著我,眼里閃著害怕。
一直等到,兵清道,帶來賑災糧,大家才瘋了一般涌下山去,哭吼哀鳴。
這一次,嬋娟并沒有和男主有集,兩人只是隔著賑災的棚子看了一眼。
我問:「你以后是想做個小地主,還是當王妃呢。」
「,我要自己當家作主,我不想做王妃。」
我指著王爺:「你不喜歡他嗎?」
「我為什麼要喜歡他。」
有個,不愧是主。
9
災后重建的江陵鎮,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恢復過來。
這兩年種出來的糧食,比以前不味道好,就連品相也好,數量也遠超。
幾個孩子重新開始讀書,經過我一視同仁的調教和一場同甘共苦的天災后,家里五個孩子之間原本對立的男關系,反而異常和諧。
三個月亮以前都不敢對家立業大聲說話,現在都能直接上手了。
合理演繹了什麼,子不和,老人無德這句話。
當我開始一碗水端平的時候,幾個孩子之間,反而異常和諧。
家和桂華還有嬋娟都考上了秀才,玉鉤雖然沒考上,但是跟柳神醫學的已經會坐堂把脈了。
立業第一次思考自己以后要做什麼,適逢邊關招軍,他輾轉反側了幾個晚上,和我還有老二說要從軍。
老二敲著旱煙袋的手直發抖:「那可是會死人的。」
立業卻說:「爹,軍隊里也是需要修理兵的,也未必都要去前面沖鋒陷陣。」
老二狠了心,怎麼也不讓,這小子自己在夜里敲碎了窗戶,留下一封信跑了:
【爹娘,,我以后一定能為大楚最好的兵匠!】
老二著信,在院子里枯坐了一夜。
他聲音哽咽:「早知道,給些錢他帶走了,這上又沒錢,可怎麼過啊。」
我說:「怎麼過,都是孩子的路,孩子要自己走,莊稼人有莊稼人的路,讀書人有讀書的路,學醫的有學醫的路,兵匠也有兵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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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大人能照料看顧一輩子的,讓他去搏自己的天地吧。」
家和桂華兩個人去了城里念書,等著幾年后的下一場考試,嬋娟卻沒有去:
「爹娘,,我志不在此。」
老二夫妻這幾年雖然觀念變了些,但是劣還在:「不讀就不讀吧,也該嫁人了。」
「我不嫁人,我要好好種田賺錢,當地主!」
老二險些氣得吐:「娘,你看看你把孩子們都弄啥樣了,一個個的心比天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