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你真是個好姑娘,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
15.
三皇子展蔚趕到的時候,展山口的,染紅了繡著金龍的床。
金的宮殿,紅的,氤氳的香氣,混在一起居然如此臭不可聞。
偌大宮殿,此刻只有我們三個人。
「陛下駕崩,我乃儲君,理當登基!」展蘅站在床前,他剛剛檢查了陛下的尸,還略帶余溫。
展蘅手上拿著一把染的匕首,眼中的野心熊熊燃燒,金的面折的火,晃著了我的眼。
他渾抖,那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天子的崩逝,而是興,他如此地接近權力,如此地接近天命,如此容易就翻盤了自己的命運。
我也興得渾抖,我大口大口地呼吸,雙臉通紅,那耀眼的金在我的眼前一閃一閃,冷靜,冷靜,這還沒完呢,
還沒完呢。
「太子弒君!怎能繼承大統!」展蔚跪在地上,擲地有聲,字字泣。
「弒君?弒君的不是你嗎?三弟。」
展蘅依舊跪伏在地上:「你如此不忠不孝!怎能做一國之君!」
「那麼這樣說,三弟忠孝兩全,更適合做這一國之君。父皇在時不曾廢太子,你豈不是覬覦皇位!」
陛下啊陛下,你聽聽,是誰殺了你本不重要,你的兒子們恨不得以代之的是你的龍椅。
父子相欺,兄弟相殘。陛下,我為你排的這出戲,你可喜歡?
展蘅把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上面鑲嵌的十五顆紅寶石完整而璀璨,正如同蜿蜒的鮮。
三皇子展蔚,有一把鑲嵌了十五顆紅寶石的鎏金匕首,刀柄雕龍,是陛下賞賜,三皇子從不離,甚至在戰場上還拿這把價值不菲的紅寶石匕首,割開了蠻夷首領的管。
「皇兄,你怎能如此誣陷。父皇賞賜我的匕首,上鑲嵌十五顆紅寶石不假,但因隨我征戰沙場,有一顆紅寶石開裂。我隨那把匕首,應當有十四顆半寶石,而不是這把匕首的十五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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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弒君!罪不可數!」
展蔚站起來,從地上撿起那十五顆紅寶石的匕首,快步走到龍床前。
再次了陛下的心臟。
哈哈哈!
陛下這回才是真的死了!
被他最的兒子一刀進了心臟!
「皇兄,弒君的罪名,就麻煩你幫我擔著了。往后千秋萬代,我幫你擔著。」
展蘅不敢,因為我用十四顆半紅寶石匕首,對準了他的管。他也不了,因為我在香中添了骨散,太子的東西就是好用。
我與展蔚也提前服用了解藥。
展蘅大聲呼喊著:「來Ťüₔ人!來人!給我殺了這兩個賤人!」
不會有人來的,殿下。你也是白費功夫。
展蔚進宮之前,我已經傳信給他,他調走了宮殿里的所有守衛與宮太監。
他甚至還召集群臣,要為先帝的死亡做見證,群臣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展蘅垂眸看我,我似乎過他那冰冷的黃金面,看見他右眼下方那顆極紅,極艷的朱砂痣。
我再告訴你一下我的名字吧,太子殿下,我是三皇子展蔚的細作,我現在的名字是錦繡。
16.
我第一次遇見展蔚的時候,是在邊關。
展蔚想起要勞軍中將士的心,又聽聞風月樓是天下聞名的銷魂窟,就命令風月樓的姑娘們前往邊關,勞軍中的將士們。
營帳燈影憧憧,起舞翩翩,膽子大的士兵,直接上手拉過一個孩懷,上下其手,雖然厭惡不已,但孩的臉上只能出迎合的笑意。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我在軍隊的河流上游,洗滌一張得了疫病而死去的人的毯子。沒有人會發現,一個風月之地的丫鬟,為家姑娘洗挑水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很快,軍中大疫。
我上吐下瀉,高燒不止,幸虧展蔚還有一點良心,不僅給軍中的將士們治病,也給那遠道而來卻遭此無妄之災的姑娘們治病,我也稍微恢復了些許力氣。
我渾滾燙,尚未退燒,巍巍地跪在展蔚面前,把頭伏在地上,雙眼將將看見他沾滿邊關風沙的鞋尖:「求殿下,救救孫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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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我的名字,答應救我的孫姨,條件是,做他的細作。
那天他在營帳外看見我給大黑扔,我準頭極好,也極其用力。也許是個可造之才。
他不知道的是,我每次給大黑喂,我都在幻想著這不是一只溫順的羊上的,而是展山的,是展蔚的,是那些把天下人民視為螻蟻,把天下子視為玩的人的。
大黑張開盆大口,咀嚼著。
我是最好拿的細作,份卑賤,又心中有掛念,我的孫姨是極好的把柄,他甚至只需要控制住我的孫姨,就能夠讓我心甘愿做他的提線木偶。
于是他派軍醫治好了孫姨,但是又多給喂了一劑毒藥,此藥兇猛,發作起來如萬蟻噬心,只有每三個月服用一次解藥才能制毒。
孫姨說,錦繡,不可心,以后,你要記住你的份。
服下了毒藥。
展蔚拊掌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