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名字?」
「我錦繡。」
17.
我沒有割斷展蘅的管,我用匕首挑開他的面,出丑陋而壑的,刺向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球被我剜出來,琥珀的瞳孔,沾滿鮮的眼白,咕嚕嚕地滾在金線織就的地毯上。
看啊,看啊,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螻蟻如何求生,千里之提如何潰于蟻,我替你把你的眼睛摘下來,好好看看這螻蟻的錦繡山河,好好看看這螻蟻的千秋萬代。
展蔚滿意地看著我:「錦繡,你是朕最好的細作。」
我把匕首扔出去,正中展蔚的心臟。
這一招我練習了很久,我替春華殺,我給大黑喂,為的就是有一天,我能把匕首與仇恨,擲進仇人的心臟。
我自小投壺極準,也極用力,是他們的父親,展山教我的。
「我的名字,展嘉言。」
「自稱朕的,該是我。」
展蔚的眼睛睜大,他尚未說出些什麼,生命之火就已驟然停歇。
有什麼話,去地獄找你的父皇吧!
嘉言懿行是我母皇對我的期,所以母皇給我取名嘉言。
希我有好的德行。
可惜,母皇,我如今雙手鮮,滿罪惡,早已是地獄而來復仇的惡鬼,怎會是嘉言懿行端方清正的君子。
不過老師曾經說過,有大志,則不拘小節。
我是展嘉言,我的母皇是百姓戴的嘉禾帝,展月。
我的老師是驚才艷絕的公孫家嫡公孫儀,教我經緯之道,國策典論,說有大志則不拘小節,就比如我的母皇,勵圖治,把這個國家治理得河清海晏,但是那些貪污吏,那些無能的男子卻只會謾罵以子之禍朝政,國之不國。
我問老師為什麼,老師說,因為恐懼,因為他們害怕承認自己是無能的。
那時候我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老師的話語,也沒有特別明白。
我最好的朋友是老師的兒公孫連,擅長廚藝,會把煮好的第一碗湯給我喝,因為說第一碗湯最是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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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另一個朋友是林明穗。是林大將軍的兒,聽說從小就喜歡我的三表哥,常常和我講三表哥的英勇殺敵的故事。
我的舅舅是肅親王展山,他不擅長政治,只會打仗。母皇很信任這個弟弟,因為自小他們姐弟之間就十分親厚,甚至給了他半塊虎符。
那時候舅舅對我也很好,每回進宮他都會給我帶一串糖葫蘆,母皇總是不讓我吃糖葫蘆,因為怕我吃壞了牙,了個缺牙公主。
舅舅這時候總是會抱起我,和母皇頂:「皇姐,你小時候一次吃了十五盤芙蓉糕才會牙疼,我們嘉言就吃一串糖葫蘆怎麼會壞了牙!」
母皇佯裝沉著臉,說要把舅舅趕去邊關打十年的仗,這樣再也沒有人做我的靠山。
我的母皇會和老師談經論史,談笑間便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治國良策。
我從不明所以,到偶爾能提一兩句自己的見解,老師和母皇也總會欣地看著我:「嘉言如此,可當明君。」
而老師看著公孫連的興趣從做飯變了秧,烈日炎炎,公孫連在田間地頭忙忙碌碌,終于從一個白皙的小孩變了一個黝黑的,老師看著笑著搖搖頭:連兒在治國之道上毫無興趣,以后若是能做個大農為天下百姓溫飽獻策,那也是我公孫家的驕傲。
如果沒有意外,在我十五歲時候,老師會為我及笄,母皇會封我為皇太。之后母皇會帶我去微服出行,巡視江南。
聽聞江南有許多先生,母皇要準備請這些先生來準備子科考,讓天下子可以走向仕途,為國為民。
公孫連也吵著要和我們一起去,因為聽聞江南有許多致的糕點,與先進的農耕技。
林明穗不去,因為三表哥回京城了。要和其他孩子一樣去街道上給三表哥扔手絹。說這公平競爭,才不是仗著自己份高貴就要強娶三表哥的跋扈子。
我和公孫連點了點頭。
當母皇、老師與我整裝待發時,這一切都被我的舅舅展山打斷了。迂腐古板又德高重的張丞相,告訴了展山公孫連的行蹤,他和林德挾持了公孫連,威脅老師去給母皇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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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端著摻了毒的芙蓉糕找到母皇時,母皇已然中毒,那毒,是母皇自己下的。
老師本來已經準備好,和的陛下一起死去,到了地下,再續君臣之誼。
母皇早知道自己沒有了活路,親弟造反,權臣謀逆,沒有活路,注定一死,但是我和老師還有。
于是給了我和老師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告訴了老師,龍椅下有一條道,通往護城河,請以后護好公主。
我眼睜睜地看著母皇在我的眼前咽了氣,我尚未流出的淚水被老師放的一把火烤得干干凈凈,老師拉著我,走進了道。
「嘉言,有大志,則不拘小節。不許出聲,不許哭泣,一路往前,我們總會走到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