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卻漸漸將他當是眼中釘,除之而后快。
這些年,除了周蘭兒,他還安了不眼線,都一一被容祈拔除。
二姐在將這些消息遞給我時,表難得嚴肅:
「羨兒,你記住,不要卷大梁皇室的斗紛爭。
「也不要輕信男人的深。
「你這笨丫頭沒什麼悟,可別爭寵不行,反倒出了自己的心。」
二姐連皺眉的模樣都肖似貴妃。
說起的生母貴妃娘娘,那可真是個極的子。
才一宮,就攥住了父皇的全部心神。
據說,父皇也曾得癡纏,為了貴妃,甚至多次駁斥皇后。
可就算如此盛寵,父皇還是毫不猶豫送二姐來和親,哪怕貴妃梨花帶雨,他也視而不見。
難怪二姐有此箴言,這都是親歷的教訓。
長姐聽聞后,神依舊淡淡的:
「羨兒,都是過眼云煙。
「你需步步謹慎,切記,活下去,才能長久。」
長姐自禮佛后就更加淡然,這也是隨了皇后。
父皇多,上有貴妃專寵,下有數不清的新舊替。
無論那些人如何撒撒癡,反復折騰,皇后卻都淡然以對,波瀾不驚。
長姐也是如此。
總說:
「之一字,淺嘗輒止。
「一旦心,非要折壽不可。」
如今,姐姐們各懷心事,我卻還記得,們也曾向往過自己的未來。
皇長姐喜讀詩詞,本想嫁個儒雅之人。
皇后為挑細選了禮部尚書之子盧陵,兩人也曾定親。
而二姐子刁蠻,卻傾慕英雄。
一心盼著能嫁給長姐的堂兄——鎮國將軍之子沈觀南。
而我,則在阿娘的遭遇中學會了務實,打算嫁個溫和老實的男子。
可舊夢難溫,我們三人的姻緣早就斷在了楚梁的邊境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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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踏過,終生相錯。
若還想求什麼,我只盼姐妹三人能平安余生。
而楚國子民,也能在這大爭之世得以幸存。
可很快我就知道,這些不過是癡心妄想。
05
于一個深秋午后,大梁正式攻打了我們故國。
而在兩軍戰的況下,秋獵還是照常進行。
這無疑是大梁皇帝傳遞出的信號,代表對大梁兵力的信心。
以及,他本沒把楚國看在眼里。
而我和姐姐們作為和親的皇妃,就算國破家亡,我們還是要陪著大梁的皇子們行獵。
更要假裝不知,周圍那些梁人的目多麼貪婪可怖。
如狼窺伺羊。
一路上,太子依舊對長姐照料。
此次出行不僅戴著華貴的手鐲,連頸間也墜著數顆明珠。
二皇子也毫不遜,一路命醫相隨,熬煮坐胎藥給二姐服下。
到了營地,容祈邀我一同騎馬。
本該欣然前往的我,卻黯然垂眸。
我的國家正被梁人踐踏,而眼前這個人,即將手持屠刀揮向我的百姓,甚至我的親人。
此時此刻,我又怎麼笑得出來。
可我還是去了,因為我沒有資格拒絕。
況且,痛的不止我一人,我的姐姐們也在強歡笑。
落日殘中,容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他牽著韁繩靠近,聲音低沉而溫:
「華羨,你放心,無論發生何事,你都會是我的皇妃。」
戰敗國的和親公主從來不得善終。
他是想安我的心。
可人的心思瞬息萬變,一刻的承諾縱然真誠,卻無法永恒。
「多謝殿下。」
「從新婚到現在,你已經說了幾百句謝。」容祈輕輕了我的頭,「想來你是吃過很多苦,小小年紀,就這麼小心謹慎。」
容祈這麼說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或許是相似的遭遇讓我們更能理解彼此,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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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立場不同,這些溫便朝不保夕。
今夜之前,我甚至還心存僥幸,以為兩國有和談的機會。
可在長姐營帳見到喬裝的沈觀南時,我就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06
掀開帳篷的瞬間,我就聽到二姐一聲冷斥。
「你就是個懦夫!」
素來心悅沈將軍,還是第一次對他講出重話。
長姐則沉默著,臉蒼白,如籠罩霜雪。
我剛想進去,卻被長姐帶離了營帳。
我猜,是想給二姐和沈觀南一點獨的時間。
半山坡上,瞧著長姐如霜雪的眉眼,我開口問道:
「二姐是不是想隨沈觀南離開,但他不肯?」
和沈觀南一起縱馬天涯,曾是二姐的夢想,始終念念不忘。
聽了我的話,長姐難得地笑了,只是無比悵然。
「出嫁和親前,華憐曾哭著求沈觀南帶離開。
「可沈觀南卻說自己肩負重任,要守衛家國百姓。
「從那天起,華憐就已經不再奢了。」
我靠在大姐的肩膀,聞著上芬芳的玉蘭花香,一時鼻酸得想要落淚。
「長姐,我有些怕。」
長姐輕輕過我的發,安著我。
卻在見到我腕間的玉鐲時,眉心一凜。
托起我的手腕看來看去,待許久后才恍然嘆了口氣。
「羨兒,姐姐看得出來,那容祈是有幾分喜歡你的。
「盡管這分未必長久,你卻要牢牢抓住。
「只有這樣,才能自保。」
我點點頭,強行制心頭的不安,靠在的懷里撒。
「我都聽長姐的。」
可不祥的預總是來得那麼準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