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一個仙婢給我端來一碗魚,害我狂吐不止。
我想,我大概是懷了孕。
夜,我悄悄來到畢清的住,正盤算著如何將這個消息告知他時,卻意外聽到了他與另一位上神的談話。
我無心聽,只因我在他二人的談話中,聽到了我的名字。
「你父君讓你迎娶神,你帶回的那個凡間子該當如何?」
「你說月影?不過是我覺得可憐,帶回來的一名孤罷了,我會將好好養在天宮。至于我的婚事……」
「不必告知。」
我不知道我如何回去的,我尋了仙婢尋了好些被子。我把自己裹在里面,還是覺得冷,冷到骨髓里面。
他帶我來天宮,只是覺得我可憐,他要娶別人了,還說,不必告知……
10
畢清自以為瞞得很好,但架不住有好事的仙子們要來看看我的笑話。
「被帶上了天宮又如何?終究還是無名無分。」
「可不是?用你們凡間的話來說,你是不是『妾』?」
「要不是因著你與神有幾分像,畢清上神怎麼可能將你帶來天宮?」
仙子們毫沒有平日里的端莊高貴模樣,像極了凡間畫本子里那些喜好嚼舌頭的婦人。我對們奚落的言語充耳不聞,這可惹惱了們。
們將我團團圍住,不停地譏笑我,說我不配,說我以為兩心相許不過癡人說夢,「回你的凡間去吧。」
「天界本就是你不該來的地方。」
我在這里無所依靠,之前我以為有畢清在,我什麼都不怕,也什麼都不會聽進去。但他要娶旁人,我算什麼呢?原本他該是我在這里唯一所能依靠的人。
手開始抖,小腹也一一地疼著。
我趕護著肚子,護著這世間唯一與我有所聯系的孩子。
但我終究還是沒能護住他。
我蜷在床榻上,極其痛苦地想捂住下源源不斷流出來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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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還是沒了……
兩個仙婢聽到我撕心裂肺地哭喊,推門進來看到躺在大片泊中的我,嚇得不輕,趕忙稟報了畢清。
畢清趕來時,我已經被換了干凈的服。手著平坦的肚子,心里空了大半。
我真的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除了邊上還未理的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是現實。
「孩子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上神日理萬機,恐怕沒有閑心聽這些話。」
「月影!」
畢清極用這種語氣與我講話,「他是我的孩子,我該是他的父君!」
「父君?上神不日將迎娶神,還怕以后聽不到一句『父君』嗎?」
畢清有地出一慌的神,「誰同你說的?」
我強撐著子坐起來與他平視,畢清手想要扶我,被我躲開。
「并非我有意聽,但既然聽到了,也沒什麼好瞞的。原本我只是想來告訴你,我有了孕。沒承想,上神也給了我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上神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我嘲諷地看著他,「這天宮里,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就算你藏得再深,他們也能挖出來遞到我面前!」
「我還是會和從前一般待你,你信我!」
我現在很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我不想看到畢清。一見他,我耳邊就會想起那些仙子們譏笑我的話,想起他說的那句可憐,那句不必,想起那個曾在我腹中短暫停留過的孩子……
「不必了,我想休息了,上神請回吧。」
我閉著眼不愿再看他,他還如當時那般模樣,但我卻覺得他變了。抑或者,我從來沒看清楚過他。
畢清在我床榻前站立了許久,久到我都快睡著了,他微微嘆了口氣,替我將被角輕輕掩了掩,出了屋子。
畢清啊畢清,現在做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呢?
幾日后,我子好些,能夠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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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著的這幾日,畢清夜后都會過來,好幾次,他都想與我說話,但我都是閉眼裝作一副睡著的樣子。后來他也不說了,只在我床邊坐上許久,然后再出去,叮囑那兩位仙婢好生照料。
們自然也不敢再怠慢了,天界的藥,功效甚好,我子養得都比之前還要好了。只是,我再也不想出宮門一步了,只坐在屋子里,想著來天界發生的一切事。
「你就是月影?」
我回神,便看到一著華貴的子站在門口。
「你是?」
不答我的話,而是走近了上上下下打量起我來,那審視、鄙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是與我有幾分相似,怪不得畢清會選了你。」
「選了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解地看著。
聽到我問,極為悲憫地看了我一眼,嗤笑道,「你知道畢清此次下凡是歷劫的,但他歷得是劫,他不愿與旁的子,但你跟我有幾分相似,于是他便選了你。」
「將你帶來天宮,已經是他莫大的恩賜了,你不會還妄想得到更多?」
我先是震驚,隨后笑了,笑得落下淚來。我將一個杯子向擲出,杯子當然沒傷到,只是在的腳邊碎了。
「出去!出去!」
雙目著火,角卻勾著。
「困猶斗,不自量力。」
走之后,我將門關上,渾的力氣都像被走了似的,靠著門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