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整個京城滿是風言風語,說姐姐定是做了什麼上不得臺面的事,沈家才會臨時悔婚。
姐姐從天之驕淪為了眾人口中的棄婦。
這件事不僅關乎著姐姐,還關乎著整個尚書府,父親終于是忍不了了。
他著人備馬車,帶著母親和家丁往沈府去了。
臨去前他還囑咐我好好去勸一勸姐姐。
我很聽他們的話,所以待他們一走,我便敲響了姐姐的房門:「姐姐,你還好嗎?」
我知道,如果是別人,絕對不會理睬,所以我特地出聲提醒兩句告訴我來了。
果然,姐姐很快就把門打開了。
臉頰淚水未干,發間著一歪斜的簪子,眼眸通紅,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我手替正了正發簪,告訴父母去沈家為討公道的事。
一把甩開我的手,眼底是滔天的恨意:「陸宛瑤,你在這假惺惺,待父親和母親回來,我便會順利嫁給沈令珩,攝政王妃的位置終究還是我的。」
我眼底帶著諷刺,越過走進里屋:「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可結果卻是你連門都沒有出去。」
似乎被我中了痛楚,聲音揚高了幾分,多了些氣勢:「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上一世的你不過是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東西,這一次你不要再妄想了!」
我側眸看。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面寫滿了、不甘、與憤恨,與上一世抱著我跳下懸崖的那個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向走了幾步,眼底的氣勢與堅定得不得不往后退了幾步。
我道:「姐姐,那個與你寄寫相思的書生才是屬于你的,那是你選擇的人生,你想要嫁給沈令珩?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眼前突然浮現一玄的男人滿臉痕,跪在我尸旁邊痛哭的樣子。
心底的恨意被無限放大,我用力推了陸宛嵐一把,跌倒在地,我冷冷拂袖離去。
5
午時剛過,父親母親從沈家回來了,一臉頹喪。
陸宛嵐將自己收拾好,用了些飯食便同我一塊坐在前廳等著他們回來。
原本以為會帶來好消息,未曾想父親一看到就讓跪下,并從袖間拿出一張信紙扔在姐姐臉上:「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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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宛嵐在看到那張信紙后臉一白。
不用打開看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父親指著大罵:「你這個逆!我尚書府好吃好喝供著你,將你養如今的模樣,你卻自甘墮落與一個酸苦書生定下終!你真是要氣死我!」
說完,他揚起手就要打陸宛嵐,是母親哭著攔下了。
陸宛嵐愣愣地垂著腦袋看那封信紙,不知作何反應。
父親繼續道:「那窮書生在給你送信的時候剛好被沈府派來傳消息的侍衛抓了個正著,但為了你的清譽并未聲張,所以才會送來那道悔婚書,等著我們上門好說清楚況。」
「現下那書生還被扣在將軍府,上還有一枚你與他定的簪子。」
「沈將軍說了,若是能將宛瑤嫁過去,那這件事就此作罷,他們立刻將書生放了,如若不然,這件事滿京城都會知道!」
沈家不想要陸宛嵐,但又不打算放棄與陸家的婚事,讓我嫁過去是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陸宛嵐與書生定下終的事傳開,那這一生也就如上一世一樣毀了。
父親話音剛落,陸宛嵐便驟然回頭看向我。
不等他們詢問我,我便上前跪在陸宛嵐側,磕了個頭:「為了姐姐的聲譽,兒愿意嫁過去。」
父親上前來將我扶起:「好孩子,苦了你了。」
隨后,他失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滿臉頹喪的嫡姐一眼,便領著我去看那些原本準備給姐姐的嫁妝去了。
6
我與沈令珩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沈家也出面解釋了當日是因為沈令珩突發疾病,所以才沒有去接親,并以沈令珩還未完全康復為由,將婚期延到了一個月之后。
京城關于姐姐的那些謠言自然而然就散去了。
這一月也異常安分,聽我的侍合歡說,近來偏擺花弄草。
在親的前夕,甚至命人送來了幾盆百合花,說祝我和沈公子百年好合。
夜晚,門窗全部被關上,我剛準備睡,就覺頭暈乎乎的。
掀開簾子,注意到窗外的影后,我立刻看向擺在榻上的那幾盆百合花,然后拍了一下床榻就倒在了地上。
不消片刻,房門便被人打開,一道影在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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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要到我的臉時,我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抓住了的手:「姐姐,你大晚上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宛嵐被我嚇得臉一白,雙眼滿是驚恐之。
然后就被人用一記手刀劈暈過去了。
我對著將陸宛嵐劈暈的黑人道:「你將弄回的院子,用繩子綁住的手腳。」
那人作很快,將陸宛嵐提起來就消失在了夜中。
7
第二日便是出嫁之日。
天還未亮,整個尚書府便熱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