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便是這樣謫仙的人,卻是一副日日要死不活的爛德行。
眼見四周大臣躲閃,陸景嗣毫不見怪,反而四搜羅著哪家小姐也跟了來。
這一路目輕佻地掃著,直到掃見我那泛了黃的角,這才皺起眉。
「怎的穿這樣就來了,也難怪太子會移別,你倒是好好學學那紀姑娘。」
說著,他目看向遠剛從太子車輦上下來的紀云。
眼見陸鶴安一襲玄蟒袍,而紀云一云紗白,站在一,倒真是登對至極。
陸景嗣嘖了一聲,手中扇柄拍著我的手臂:
「太子倒也罷了,不過你說這紀姑娘怎麼老是一襲白,莫非是給誰守喪呢?倆人站一起簡直是黑白無常啊,你說是不是?」
眼見陸鶴安抬眼看到我,我心道一句「晦氣」,轉就走。
聽聞這船要在江上行滿三日,而我一早起來就趕忙給聞呈和芹芝安排賑災的事,此時正困得要死。
也懶得再去看陸鶴安和紀云卿卿我我,干脆拜會過太后,便找了底部的客房鉆了進去。
這船上不許各家帶下人,芹芝一早就出城替我辦事,而其余人則都守在岸邊的驛站。
眼下船上都是宮太監,以至于竟是一覺睡到天黑都沒人醒我。
我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外走,來時有人引路,如今只剩我一個人,全然卻忘了樓梯在哪。
繞了半天,竟是一整層客艙都沒看見一個宮太監。
就在我從船頭拐到船尾時,終于聽見走廊傳來聲響。
「你說子弱那樣還來船上,這不是給咱們找麻煩嗎?」
「可不是,聽聞早上在外面吹了風,這會兒便泛起了高熱,到現在都不醒呢。」
「算了,船上人手本就不夠,咱快回去吧。」
我早已得前后背,聽他們要去宴席,我連忙追了上去。
誰知沒追兩步,突然幾支箭打橫飛出。
眼看著那兩個宮瞬間被箭死死釘在船艙的柱子上。
我猛地停在了原地,隨后下意識推開了旁的房門,閃就鉆了進去。
隨著一安神香的味道撲鼻而來,我反手關上了房門環顧四周。
房間一片寂靜,唯有里間的床被簾幔籠罩著,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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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聽到門外有人推門,我迅速朝里間而去,轉眼就鉆到了床底下。
果然,有人提著劍三兩步就沖了進來,朝著床鋪二話不說連刺了三劍。
直到最后一劍,床上一聲悶哼響起。
再抬眼,就見一只戴著白玉扳指的手垂在床邊,幾鮮紅從扳指中快速墜落。
著那悉的扳指,我瞳孔一,立即從床下翻而起,朝那持劍的刺客飛踢一腳。
那刺客猝不及防被我絆倒,他剛要爬起劍,便被我抓住領,反手用頭上的釵子刺脖子。
一套連招行云流水,我狠了心,拔出再刺。
連刺四五下,那刺客這才徹底斷了氣。
將他手中劍卸下拿在手中,我抬腳就一步鉆了床帳之中急忙去看陸景嗣況。
誰知一抬眼,卻撞上了那雙如墨的眸子。
就見陸景嗣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正一臉笑意地著我,語氣還如白日一般輕佻:
「就知道你不舍得我死。」
9
我著他手上被劍劃開的傷,到底是松了口氣,只是面上卻是白了他一眼,轉掀開床帳就要下去。
誰知剛下床就聽見后一陣猛烈的咳嗽。
知道他的慣用伎倆,我毒舌道:
「要死就死遠點,可別死我面前。」
說完我拉開門就走,卻是出了門也沒再聽見聲響。
我察覺不對,退回去再看,就見陸景嗣已然趴在床上一不了。
「演,什麼場合了還演,別哪日你真死了……」
隨著目所及,他下床鋪不斷滲出的鮮紅,我話音戛然而止。
我快步上前一把將被子掀開,這才發現他腹部的衫竟然全部被染紅。
「陸景嗣?陸景嗣?!陸景嗣你醒醒!」
抬手再他額頭,手一片滾燙。
原來剛剛那兩個宮抱怨的竟然是他。
我怎麼忘了,他雖然散德行,但這子也是真的弱得不行。
我一邊罵著一邊將他扶回床上,隨后抬手從頭上找到一只掛著南海珠的釵子。
珠子一擰,出了滿是藥的心。
我今日雖然沒佩劍,但全上下的飾品沒有一個浪費的,全都做了護的東西,這倒是派上了用場。
只是他子這麼弱,也不知這點止藥能不能救下他,別是因為我讓他提前壽終正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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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陸景嗣的衫解開,卻發現那傷口還要偏下。
不得已,我只得叼著簪子,手去解開他的腰帶。
就在子即將被我褪下之際,突然我的手被人一把按住。
抬眼看去,正對上一雙滿含水霧的眼。
陸景嗣咬下,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和平日那浪模樣大相徑庭。
陸景嗣本就生得好,再加上他現在這副表,簡直攝人心魄。
恍神只是一瞬,濃烈的味讓我再度神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