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晏迅速將我推至墻角,并立即出防匕首格開刺客的短劍,將刺客回門外。
金屬聲伴隨著風雪聲將夜襯染得越發深重。
刺客一擊不,但氣定神閑。
他冷笑著站在門窗,堵住我們去路,語氣囂張地說:「燕公子,聽說你現在重傷,你覺得你能活過今晚嗎?」
「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周廷晏不答反問,聲音冷冽。
「哈哈哈……」刺客嘲諷著笑出聲,「想不到燕公子死到臨頭,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的。
「你忘了嗎?半年前,你在這里過一次臉,就為了你后的那個人。
「英雄難過人關,燕公子,我已經在這兒等你很久了。」
我萬萬沒想到這刺客能找上門竟然是因為半年前那件事,我的心里升起無邊自責。
周廷晏卻在此時突然暴起,發攻擊:「既然等了很久,那就不要走了!」
他的速度好快,快到我不敢分神,甚至不敢眨眼,都沒能看清楚他是怎樣挾制住刺客的手,將刺客扣。
「快跑!」周廷晏大聲命令著說。
我知道他是在說我,連忙扶著墻站起來往外跑。
但刺客冷哼一聲,一腳踢開周廷晏,并反手將短劍飛出。
我迅速躲避,但短劍還是過我的手臂,留下一串痕。
「你們都得死。」刺客拔出第二把劍再次封住去路。
我無奈之下退回墻角。
周廷晏看了我一眼,隨即再次殺到刺客面前。
但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
刺客不慌不忙格擋開周廷晏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把周廷晏的作封得死死的。
「這麼慢,你真是油盡燈枯了。」
接著,他一腳踢在周廷晏右腰上,把周廷晏踩在地上,將劍刺向了周廷晏的脖頸。
周廷晏雙手并用,握著刺客持刀的手腕力抵抗著。
但劍尖還是一點點向前,此刻已經刺破他的皮,劃出珠。
「快跑!」他再一次命令我。
我知道局面已定,如果想活命我得趕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渾發抖沒辦法作。
我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要怕,一步步爬著爬到門邊。
外面的風雪和劃破我胳膊的短劍橫在我面前。
走嗎?
我走了,周廷晏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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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
不走我又能做些什麼?
我抖著撿起短劍,劍刃的寒刺進我眼睛。
「余霜,現在只有你能救周廷晏。」我對自己說,「而且你說過的,只要能活下去,你什麼都愿意做。」
我終于持劍沖了出去,而片刻之后,我覺到有一溫熱又滾燙的噴到我的手上。
那一瞬間,風雪聲停了,刺客桀桀的笑聲沒了,我的眼里只有赤紅,什麼都看不見。
混沌里,有人抓住我的胳膊,有人踢我的肚子,還有刺鼻的腥氣我惡心想吐。
但不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沒有放開拿劍的手。
直到周廷晏喊我。
「余霜……余霜。」
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著被染紅的手和襟不知所措。
「晏哥兒,我殺了……」
搖搖墜的周廷晏緩緩將我抱住,用幾乎耳語的聲音輕輕說:「你記錯了,你只是拿了劍過來,是我接了你的劍殺了他。」
「真的嗎?可我……」
我明明記得我刺出了劍……但那把劍呢……那把劍怎麼在周廷晏手上……
周廷晏輕輕拍著我的背脊,像安兒。
「我騙你做什麼。他是來殺我的,我必須殺了他我們才能活命。我現在需要你去把院子里的腳印都抹掉,你可以嗎?」
我想到他先前未完的話,連忙掙扎著站起來。
但我一起,周廷晏就倒在了地上。
「晏哥兒?」
他渾冰冷,氣息微弱。
周廷晏指著外邊。
我只能先出門去看。
屋外,大雪如絮,萬都被蓋在了雪白之下。
沒有腳印,也沒有跡。
我趕回頭跑回房間將房門關上,再把渾冰涼的周廷晏扶起來塞進我的被子里,并找到牛皮袋灌上熱水給他捂進去。
「晏哥兒,你的藥呢?」我著他的襟袖口找。
周廷晏強撐著神從后腰出一個瓷瓶。
我看了看,確認那是他隨帶的救命藥,趕把藥倒出來給他喂進去。
「你的傷口得止合,你告訴我,我可以去找誰來幫忙?」我再問。
周廷晏搖搖頭,但把眼睛看我:「不能找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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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行……」這是要命的事,萬一傷口理不好,周廷晏會被我害死。
更何況,我和他男有別,此刻孤男寡共一室已經是大大的不妥。
「要不我去謝嬸來?」
「你想讓謝嬸被嚇死嗎?」周廷晏咳嗽了一聲,「你要相信你可以的,你過一只小貓。」
「什麼小貓……」
我話剛出,卻已回憶起我在永安堂和陳君翊一起為一只小貓治療斷的事。
我確實曾在陳君翊的教導下,用繡花針和頭發,幫小貓把傷口上。
只是……
「你怎麼知道?」
「那不重要,你只要把我也當那只貓就好了。」他的手落下去,一副任憑擺布又極度信任的樣子。
我眼見他歪過頭,生怕他再耽誤下去命就沒了,只能咬咬牙,去廚房搬來小火爐煮上開水,又找出繡花針放到火上燒灼消毒,從頭上拔了幾頭發泡進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