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正好今日來府上，你讓量一量，給你做些新裳……」
我按著他的要求看完屋子，量完裳，才拉著他的手問他：
「我爹近來緒很是不對，莫不是還是擔心我嫁給你，所以悶悶不樂？」
「不然怎麼整日往宮里跑呢，他同陛下又不算多麼親厚，頂多逢年過節跑一趟，近來實在是太過反常。」
謝槐拉著我的手坐到桌前，倒了杯茶給我喝，答非所問：
「婚那日吉時尚早，知道你起不來，到時候只管讓丫鬟婆子伺候，上了轎子你繼續睡，一切有我。」
我點點頭，繼續問：「你說我爹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怎麼整日哭呢，這麼哭下去，日后瞎了怎麼辦？」
謝槐覺得有理，隨著我點頭：「酒宴那日來的員勢必很多，這些人素來看我不爽，怕是要多灌我飲酒，到時候你一定要差人來喚我，反正你名聲在外，他們見怪不怪。」
我也跟著點頭：「還有，最近他總是往祠堂跑，從前的時候，他怕睹牌思人，只有清明十五才進去看一會，待也待不久，頂多一刻鐘，就會鎖了祠堂，可這些日子，每次出宮都躲進去哭一兩個時辰，你不覺得他神有些不正常嗎？」
謝槐招呼下人添了茶，「大婚早上新娘不讓吃東西，你且堅持一會，等你一回屋子，我便讓人備下點心給你送去，等我的時候便吃些墊墊肚子，不必著，還有，日后不要吃蛇，那玩意不干凈。」
謝槐自覺代完了，拍拍屁讓我起，指了下人道：「將夫人好生送回去。」
直到跟著下人上了轎子，我才后知后覺，方才謝槐一句話沒答我。
26
很快到了大婚當日。
開始一切很正常，直到傍晚，出事了。
很難想象，這麼好一個日子，我娘的屋子竟然著了。
火勢老大了，等人發現的時候，整個屋子燒了大半，而且火起得實在是不明不白。
謝槐作為我的夫君，自然要同我爹一起趕回去查看，只是這一走，便走了四五個時辰。
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后半夜。
喜燭將盡，我也有些昏昏睡。
謝槐一進房便將我在床上，臉上掛著笑意，不像是我家被燒了，倒像是遇到什麼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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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事嗎？」
謝槐搖頭，堵住我的：
「房花燭，別浪費時間了。」
……
27
我娘戰死的事被舊事重提。
不副一夕之間站上朝堂指證，說當年我娘本不是戰死沙場，而是被人所害。
那場仗原本都已經打到結尾，卻在收尾時，我娘突然遭襲。
副說，依照我娘的武功，若是敵人在旁，不可能毫無反應，除非，刺殺的人，本就是邊人。
這些話在我爹上呈的書信中得到證實，比如大戰在即，太傅突然寫信囑托我娘帶其子歷練。
我娘自太傅教導，自然毫無戒備，甚至戰場之上，為了方便照顧其子，也留在最親近之。
可在我娘死后，那男子無故失蹤，消失得無影無蹤，副將說，一起消失的還有當年的作戰部署圖。
我爹聽完之后，當場嚇在地。
謝槐出手及時，他扶住我爹，有條不紊道：
「若當年長公主未死在戰場，只怕回京之日，就會傳出通敵賣國，也正是因死在戰場，才讓背后之人暫且放過長公主唯一的脈。」
我爹聽完又是一通哭嚎：「陛下啊，您要為草民做主啊，豌豌當年才不足十歲啊，子何辜啊。」
陛下氣得渾發抖，他與我娘一母同胞，最是親厚，當年朝中無將，我娘心疼陛下才帶兵出征，一走就是多年。
原想著將來兄妹團聚，自有天倫之樂之時，卻不想，經年累月，故人回京時只剩下一堆白骨。
若是戰死沙場，也算是佳話一樁，可到頭來發現，一切不過是算計，陛下那顆本就愧疚的心豈能心安。
他低頭看著一封封信件，越到最后，臉越是不好。
直到猛拍桌子，大喝一聲：「將太子帶上殿來！」
28
我婚第三日，太子被押進大理寺審問。
他金尊玉貴，雖懂些算計人之事，卻到底不過重刑。
尤其是謝槐監刑，直接略過不疼不的環節，上了刮骨割，不過刮了半個時辰，太子就將當年諸事供認不諱。
他太傅教導，自也求太傅為其謀劃。
那時我娘風頭太盛，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陛下更在醉酒之后屬意將一半虎符與我娘，這才使太子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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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哭訴，歷朝歷代，陛下皆會將虎符予皇后或者太子保管，今上卻一反常態將虎符屬意給長公主，難保是了將來另立太子之心。
畢竟太子之所以做上太子，并非理應他做，而是皇后所出嫡子五歲那年死于溺水，這位子才會到他上。
謝槐將太子供詞上呈陛下，又順提了句：「臣以為，當年先太子落水一事也應徹查。」
只一句話便讓陛下吐了，皇后聞之哭哭啼啼地去陛下眼前大鬧了一通。
陛下被架在火上，只能下令徹查。
果不其然，大理寺查出十多年前一出宮的宮正是近伺候太子之人，那子自先太子死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