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嘆，還好剛剛沒將東西塞懷里，不然按這貨上來就對我摟摟抱抱，一個不小心餡可就不好了。
「爺，您嚇奴婢一跳。」
我撒似的推開他：「奴婢給您買了些好吃的……」
他拉著我坐下，道：「爺看你剛剛打開盒子了，怎麼？有何不妥？」
眼見著他手想打開食盒，我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氣道：「奴婢……奴婢就是饞，想看看好不好吃。」
他這才收手：「爺就說，爺什麼時候喜歡吃甜食了。」
他上有極重的煙熏味，嗆得我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剛剛理城郊的縱火案，趕回來著急，還未換。」他解釋一番，立刻放開我。
接著又將手里的東西遞給我：「看看，爺去沐浴換了。」
我笑著看他轉。
周秉安給我的，是一份真正的份證明，只是上面的名字是鶯柳，而非我的本名。
10
我本林舒，媽媽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我溫強大，如月一般高不可攀。
而非這個勞什子敷衍的鶯柳。
仔細觀察了一番后，我心中暗嘆：那做假份的還真是手藝湛，竟然能做到分毫不差。
聽著屏風里不斷傳來的水聲，我忙將食盒下的東西拿出藏好。
周秉安的床榻向來都是我清理，旁人都不敢一下，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怎麼樣，高興嗎？」周秉安沐浴完，換好了衫。
我拿著這張紙，醞釀了好一會緒，終于抬頭，淚眼蒙眬：「奴婢，奴婢就是太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在我面前坐下，扯出我的手帕，輕輕替我干眼淚：「別哭，爺知道你委屈。
「但今日后，你還可以過從前的日子。
「再過些日子，爺就娶你過門，再沒人敢欺負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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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以為我還是原主，所以接不了從千金小姐變奴婢的落差。
「說什麼娶不娶，爺就喜歡拿這些話騙人。」就算我恢復良籍，以周秉安的份，也是不可能娶我為妻的，我還沒糊涂到什麼話都信。
我從盒里拿出糕點：「爺肯這樣用心，奴婢就很高興了。」
他剛想說話，就被我塞了個滿。
畫餅的話，他最好還是說。
11
「爺，奴婢還想求您一件事。」我乘勝追擊。
他吃完里的東西，挑眉讓我繼續。
「奴婢想回池安，祭拜父母兄長。」
我一刻不停地觀察著他的表，眼見他并未生氣，繼續道：
「嫁人是大事，雖然……可奴婢還是想告訴他們。」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適當擺出了些委屈表。
周秉安立刻安：「這都是小事，怎麼又委屈上了？
「明日你去辦路引便是，爺近日事務忙，怕是不能陪你去。
「等以后爺有空，一定和你一起去。」
我也不是很想你和我一起去。
「沒事，奴婢坐府里的馬車去。」
我揚起笑臉：「一定把這個好消息一字一句說給爹娘聽。」
他看著我高興的模樣，也難得揚起一個笑。
我心舒暢，手上他的臉：「爺以后要多笑，笑起來好看。」
「怎麼，爺平日不好看？」
「好看好看，爺再不好看，在奴婢心里，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爺看你是甜食吃多了，就會油舌。
「回去路上張大跟著你，這些天，京城不大太平。」
12
「京兆尹查了許久，抓了一個人進去，結果又接二連三出了案子，陛下發了大火。
「不然也不會遣到我這里來。
「這次的縱火案，也有人懷疑和前面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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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安說的，是近日在京郊出現的連環案。
因為上輩子也從事相關工作，所以我總會對這樣的事多注意幾分。
當然也了解不。
我搖頭：「不是一個人。」
見我說得果斷，周秉安來了興趣：「這接二連三的案子，被害之人都是，且手法不一。
「為何你偏偏如此肯定這件不是？」
作為法醫，我雖對查案不算通，卻也略知一二。
這一系列事件中，害者都是獨自一人的況遇害，且作案手段殘忍，都在京郊。
偏偏只有這一件，夜晚起火，一家四口單只死了兒一個。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想多說幾句：
「哪有殺👤犯殺👤，還得顧及其他幾個人死活的道理？
「明明一家人住在一個屋里，只有這個子遇害？
「難道這人會未卜先知不。」
我繼續道：「若奴婢是這個犯人。
「寧愿輕輕松松殺個弱子，讓自己名聲更大些，也不會冒這個風險。
「爺肯定也想到這一層了。」
我替他找臺階下：「這是給奴婢找話聊呢。」
周秉安聽完，凝眉思索片刻后，夸贊道：「我家鶯柳，可比刑部的許多人都聰明。
「你先休息，爺得再去現場瞧瞧。」
13
那日走后，周秉安幾乎不怎麼回府。
我則用鶯柳的份，辦了兩份路引。
一是原主的祖籍池安，另一則是和池安背道而馳的永平郡。
大概因為周秉安打了招呼，這兩份路引下來得很快。
想也是，我平日在周秉安面前乖巧聽話，又總一副離不開他的模樣。
他哪里會和我計較這些細節，等他再計較起來，我早就不知天涯何了。
四月初三，春意已盛。
順利通過城門后，馬車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