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時,還聽見他的嘆息聲:「唉,苦命人啊!」
我抬頭看了看已經發亮的天空,馬不停蹄找了個蔽換了子衫。
畫上眉,涂黃了臉后,又在臉上點了幾個黑點后,往沉船趕去。
這會兒張大找不到人,我還有時間。
周秉安是出了名的辦案好手,要找到這個老農的信息,很簡單。
所以我才會又改扮回子,用上另一個份。
他要查,一定會先查到這老農,發現我假扮男子后,才會意識到我多了個份。
然后才是翠青。
而這時候,我早就乘船而去,路途中再辦幾個假份。
這每年各地造假路引的人多得是,任他手眼通天,也不知曉我會去往何。
18
我將路引給船家。
「大人,我看不懂這字兒,可是要這個?」
那船家被我這句大人夸了個通舒暢,抬頭看我滿臉麻子,又有些嫌棄:「是這個,你要去江平?」
我哈腰點頭:「唉!唉!就是這里,我記得是這個名!
「我男人就我去這里投靠兄弟,說他弟弟就在這里做生意哩!」
船家不免好奇:「你男人你去投靠兄弟?他不去?」
聞言,我立刻埋頭,號啕大哭,渾抖:「我倒是想他和我一起去!
「可他……丟下我一個人!就這麼走了!
「我真是命苦啊,如花的年紀,孩子也沒有,夫君也丟下我一個人。
「好不容易勸自己看開些,大人您這一提,我又不想活了!」
說著,我作勢想往河里跳:「當家的!我還是來陪你吧!
「我實在,實在還是放不下你啊!」
船家聽得連連后退幾步,又慌忙上前將我拉住,把路引塞到我手里:「行了行了,你上去吧!」
我埋頭哭泣,里還不停用不太標準的話念念叨叨:「我樣貌丑陋,只有我夫君不嫌棄,他不在,去投靠兄弟也是罪,倒不如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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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這肚子里……」
這到江平的日子不短,我懷著孕,總不能每天沒有吃食,雖然我帶了不銀子,可不敢多財。
19
船上人早聽見我這靜,見我這般,立刻有人上前安。
「就是為了你這孩子,妹子,你也不能尋短見啊!」
一個婦人拉著我的手:「這可是你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了。」
「對啊,也是你夫君的唯一脈了,我瞧你對你夫君也是真意切,總不能這點脈都不留吧?」
「就是,別擔心,說不準你那弟弟看在哥哥的份上,會好好對你呢?」
……
我要是還能回去,高低能得個影后。
事實證明,不論什麼時代。
普通民眾還是好人多。
船上半月,這些人都很照顧我。
不僅給我些吃食,雖都不算太好,但人家多想著我。
畢竟這可是古代,好東西能有多?
除此之外,他們還會時不時來安我。
次數多了,我還真覺得被安到了。
雖然我沒一個死了的夫君,但畢竟從今以后,周秉安確實和死了沒區別。
可能我裝得太蠢笨,要下船時,好幾個大姐還不放心。
拉著我說了好半天的話,傳授我不「宅斗絕學」,才依依不舍送我下船。
而我拿著路引,順利進城,又辦了幾個假份與路引。
接著繼續水路換陸路,陸路換水路,直到三月后,我停在了青郡。
在這里買了個小院,重新辦理了一份假份。
不過也是我的真份——林舒。
20
「夫人,您說的甜品做好了,就是小公子,現在還沒回來。」
我一手執筆,正在趕稿。
聽到這話,笑著說道:「你放在小案上,他現在年紀稍大些了,總有些貪玩。
「若我寫完這章他還沒回,再去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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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有府里小廝跟著,應當不會出什麼大事。
小丫鬟聽到我這話,立刻亮了眼睛:「夫人!那個江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您寫到那里了嗎?」
到青郡沒多久,我就拿上的銀子盤下了這個院子,買了些人照顧我,畢竟穿越前,我沒生養過,多心里沒有底。
因為怕被盯上,我還謊稱自己是個寡婦,孩子也是腹子。
甚至假模假樣在城郊立了塊墓碑,雖然里面埋的都是我的舊服。
后來養胎無趣,我便學起寫話本子來。
只是我寫得有些不同,是這個時代沒人見過的刑偵故事。
主角是一位出平凡,意外當了捕快的年郎,憑借破的一個個大案怪案,不斷往上爬。
大概因為我曾經的工作經驗,所以顯得格外真實有趣,很快就了整個青郡最火的讀。
后來還有府真用了書里驗尸的法子破了案,犯人問斬之時,在刑場對我破口大罵。
結果我的書因此火遍大齊。
好些書局老板爭先恐后地守在我門前催稿,便是知道我是子,也恭恭敬敬稱呼我為先生。
不過三年,我就換了更大的宅子,每月都有一筆不小的進賬,時不時還給府當當外援。
我沒好氣地瞪一眼:「不會忘了你的,等這節寫完了,一定第一個給你看。」
欸了一聲,笑著跑了出去。
我寫完最后一個字,抬頭了一眼天空,又看見小案上久無人的碗。
這臭小子居然還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