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著他跌跌撞撞的影逐漸消失，陷沉思。
這個寧作觀，到底是不是裝的呢？
據我這幾個月的吃瓜經驗，我總覺他上有個大瓜。
6
為了證明他到底是不是裝瞎，我特意捉了一只白大耗子，守在寧作觀的必經之路上。
從玄德門到北苑中間有條小路途徑澄湖，是寧作觀走慣了的。
我躲在影壁后，在他經過時，力一扔，然后一瞬不離地盯著寧作觀的一舉一。
鼠鼠在空中凄厲地「吱」了一聲，準確地落到寧作觀懷里。
如果寧作觀是裝瞎，那麼一個視力正常的人突然看見有東西往自己飛來，第一反應肯定是躲開。
但寧作觀沒躲。
他臉上帶著仿佛閱盡千帆后的從容，靜靜地立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領口，淡定地抖了抖襟。
鼠鼠被他抖落在地，剛想跑，就被他抬腳踩住尾尖。
看著他濃眉一挑，帶著玩味的笑容俯拎起老鼠尾，我不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下一秒他狀似隨意地扔掉老鼠，但那一甩手卻準確地對準了我藏的方向。
「吱！」
鼠鼠再次發出無助的吶喊，但我又不瞎，就在他抬手的下一秒我就退退退，一頭栽進澄湖中。
退回去！你退得太多了！
我拼命地在水中撲騰著，還是止不住地下沉，直到耳邊又響起一道水聲，一只有力的手地攥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拽懷中。
「表嫂，你沒事吧……」
寧作觀還沒說完就閉了，因為他剛抓住我，就發現站起來湖水只沒過我的腰部。
我自上而下地俯視寧作觀，迎著他那雙罕見產生緒波的眼睛，嘲弄地笑了笑。
從我落水到他抓住我不過三個呼吸間，就算是沒瞎的太子下來救我都不可能有這麼快。
寧作觀以為他是誰，花滿樓嗎？
面前的人突然呼吸急促，繃下頜線，抬起眼睫，放開我的手臂匆匆移開視線，半晌沒有說話。
等下，這家伙剛剛在看什麼？
我忽然覺得不妙。
低頭一看，被湖水浸的著軀，完完全全勾勒出曲線。
我狼狽地從湖里爬出來，覺得寧作觀裝瞎是有道理的。
他這雙眼睛真是看了太多他不該看的了，就像我聽了太多我不該聽的。
Advertisement
7
寧作觀的報復比我預計得更快。
就在第二天，我進門的瞬間，一道震天響的鑼聲差點把我送走。
我一屁坐在地上，腦門子嗡嗡的，抬頭才看見寧作觀舉著銅鑼，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原來嫂嫂不聾啊？」
他又用力敲了一下，我嚇得一抖，口而出：「臥槽！」
寧作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看來也沒啞。」
我一聲不吭，低頭索著什麼。
寧作觀從后拎出一只小白鼠：「當當！嫂嫂是不是在找這個？」
找你妹啊！
我從角落出一把刀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我也留不得你了！」
寧作觀正道：「尤聽雪，你這麼急著滅口，我倒是好奇你在太子那里聽到了什麼。」
我有氣無力地說：「我也想知道你在公主那里看到了什麼。」
倒霉蛋果然會互相吸引。
我們對視一眼。
在對方臉上看到同樣的苦。
寧作觀慘然一笑：「我爹永安侯有龍之好，府上的侍衛、小廝和書他一個也沒放過，我親眼看到的。」
我麻木地說：「太子看上許貴妃，太子妃暗皇帝，我親耳聽到的。」
「我娘寧遠長公主唯子，說是給我娶媳婦，其實都是給自己挑的。哦對了，之前太子大婚時見了你一面，從此對你念念不忘。」
我不甘示弱：「好巧哦，皇帝也垂涎我，這父親兒子姑姑三個審還一致的！」
寧遠長公主，您也沒放過我。
「我不是公主和侯爺的兒子，我是他們抱養的！」
「我爹不能生，我娘給我爹戴綠帽子，我和許凝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我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到后面都把自己給氣笑了，死中作樂。
寧作觀把鼠鼠得吱吱，戴上痛苦面：「我后悔來這里了，不來的話頂多是長針眼，來了就要死全家。」
「所以你當時為什麼要來東宮散心？」
「因為我發現永安侯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寧作觀一松手，鼠鼠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我們倆癡癡地著重獲自由的白鼠看了很久。
忽然，我說：「我們逃吧？」
寧作觀有點猶豫：「但是太子……」
Advertisement
我臉驟變：「等等！太子來了！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太子出行開路清道的聲音我再悉不過，但時間急，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寧作觀迅速掃過屋子全局，一咬牙，翻滾進了床榻下。
8
太子來我這里通常是來訴苦的，所以每次他都讓侍衛和婢守在屋外，只留我們兩個人。
我已經把握他的節奏了，這次他神恍惚，悵然若失，我就知道又是上的問題。
果不其然，太子憤恨地一錘書案，無能狂怒：「為什麼父親可以，兒子卻不可以！父皇他已經老了！」
聽聽這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要造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