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已經開始慌了,他還想吵,孫瀕呵斥了幾句,都呵斥不住。
「讓人把他按住!」
孫景急得直跳:「不行!你們憑什麼按我?我可是當今皇后娘娘的親外甥!」
「住!」
孫景不住,被人拉住了還跳起來踹儀:「你敢我?!便是我爹娘和離了我也是皇后娘娘的外甥,是當朝太子的表兄弟!」
他自詡是個神,平時在家里表演力大無窮,旁人也都讓著。
可如今卻像只小崽子一樣被人提了起來。
拼命往前撲騰,那腳也沒踹到人。
等他被拖走了,孫瀕才滿臉慘白地對儀道:「大人,稚子不懂事,請見諒。」
儀只是輕嗤了一聲。
30.
平遠侯府和離,這陣仗跟抄家差不多。
孫瀕的爹,也就是上一代的平遠侯因為貪墨軍餉被殺,府里是抄過一次家的。
后來他僥幸救了還是太子的今上,有了從龍之功。
雖拿回爵位,可府里到底還是被起走了基。
霍氏的況跟他不一樣。
勇烈侯夫婦都戰死了,留下一對兒,半副家都給霍氏做了陪嫁。
雖然這些年,霍氏不停地用嫁妝補孫家,但憑著單子,從下午一直搬到夜。
這只是搬,還沒來得及清點。
整條街幾乎都要被霍氏的嫁妝和忙碌的人填滿了。
直到第二天天將明的時候才安靜下來。
這時候我覺自己的太呼呼跳。
最后我無可奈何,拍了拍我的頭。
「想去就去吧。」
我把頭,擰了下來,放飛了。
霍氏離開的時間長了,籠罩在侯府頭上,庇護侯府的英靈也都離去了。
31.
我對霍氏說的都是實話,但還有一些沒告訴。
尸,是我八年前撿來的。
但倪歡死在年月日時,尸又落在我的拜月之地。
有的造化,魂魄不散可以修小尸妖。
當我看見,巍巍、手足無措地扶著快掉下來的頭,不免心生憐。
初生的小妖什麼的,最可了呢。
我教怎麼走路頭才不會掉,教怎麼拜月修行,教怎麼從蒙昧到靈智初開。
但進展很慢。
我思來想去,養都養了,就不能嫌笨不要了。
既如此,那便帶下山,去見見做人的時候一些人,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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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
當然,帶整只太費勁了,所以我就只帶了個頭。
32.
此時孫瀕還在屋里將將睡下。
倪歡的頭就飛了進來。
之前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蒙昧小妖,經過刺激開了竅,果然靈活了不。
的頭在孫瀕房里飛來飛去。
「孫郎……」
孫瀕驚得差點死過去。
「你,你是什麼東西!」
說:「我是歡兒啊,孫郎你不認得我了嗎?
「孫郎,我一片真心對你。
「你怎麼,忍心害我……」
的頭在孫瀕房里飛來飛去。
孫瀕驚得鬼哭狼嚎。
只是我在門口,他的聲音傳不出來。
「是霍氏!霍喜君那個賤人害你!你沒看見嗎?這些年我冷落,我心里只有你啊……」
倪歡的聲音,聽起來像鬼哭。
「害了我還不夠,你還想害多人?你這樣的禍害,我不能讓你留在人間……」
屋子里慘聲不斷傳來。
有一說一,頭頭的準頭不太好。
在屋子里「咚咚」撞。
而且也沒什麼攻擊力,只能用頭追著人咬。
好在孫瀕斷了,讓咬了幾口過過癮。
33.
孫瀕雖然沒有傷筋骨,可被嚇得口吐白沫,死過去一會兒。
而他竟沒有嚇瘋。
也顧不上自己要和離的事了,他首要的就是就讓人去青云觀請了幾十個道士過來捉妖。
可惜沒請到靜虛。
一群烏合之眾,烏泱泱地在我院子里擺好了架勢要開壇作法。
孫景更是在人群中,率先大喊:「打死這個妖孽!」
屋里,頭頭在我懷里瑟瑟發抖。
我說:「你抖什麼,這幫小崽子就把你嚇住了?想當初,青云九子來圍攻我,被我斬落了八個呢。」
青云觀也是墮落了,如今養了些這樣的蠢牛木馬。
真是祖師爺的棺材板都不住。
頭頭納悶:「還有一個呢?」
我正想說,突然聽到一點有趣的靜。
孫瀕,丟下他兒子一人在府里,逃跑了。
他好像不知道我一口就能咬死他唯一的兒子。
34.
府里捉妖的陣仗那樣大。
孫瀕卻讓人抬著,看那樣子似乎是想求到一些能進宮的舊相識那里去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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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趕路邊對侯府的管家道:「只要說清楚我們府里有妖,我是被妖蠱了,必然能讓皇上諒解。」
管家問:「那夫人能回來嗎?」
孫瀕暴躁道:「我還要做什麼!一個已經不會下蛋的母,還是孤!」
管家說霍氏畢竟是皇后的妹妹……
孫瀕冷笑:「你知道什麼……」
正說著,馬車突然就在路邊停了下來。
剛剛摔斷了的孫瀕嚇得要命,尖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然后才注意到路邊有個算命攤子。
——我變化的。
35.
此時我就笑道:「看來您就是今日的有緣人了。」
孫瀕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吩咐趕修好馬車快走。
我說:「這位客,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頭疼的事?貧道掐指一算,怕是和妻房有關吧。」
孫瀕和管家對了一眼,突然覺得算算命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