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正在逍遙王服的子聽見響,忙出聲問道:「王爺,怎麼了?」
沒人回答。
子遲疑片刻,從榻上下來。
我噗又吹了一銀針。
子也倒地了。
「這是什麼?」太子一臉好奇地看著我手里的竹筒。
「回殿下,這是迷藥。
「殿下,我去救逍遙王爺。」
太子點點頭。
我一個箭步竄到門口,推門而。
熏香裊裊,竟是催之藥。
我屏住呼吸,跑到榻前,掀開床幔探頭看去。
逍遙王衫半,脯強烈起伏。
再看面頰,已是酡紅之,顯然已經吸了催香。
我想都沒想,抬手一掌呼在他臉上。
不為別的,就為這張臉跟我那弱不能自理卻卷了我所有的錢跑路的夫君齊天木一模一樣。
「你干什麼?」
太子不知何時站到了我后。
我這才想起來,以我的份,掌摑逍遙王,可是要掉腦袋的。
「回殿下,逍遙王爺中了催香。
「方才恭王燃起的熏香有催的效用。」
太子愣了一下,忙抬起袖遮住口鼻:
「快走!」
說完,他轉大步朝外走去。
我只能干個苦力,把逍遙王扶起來背在背上。
出了房門,背上這廝似乎見風清醒了一些,開始不老實地扭:
「殿下,殿下。」
我忙呼太子。
太子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我一步三走到他近前:「屬下力有限,唯恐摔到了逍遙王爺。屬下可以呼人手過來支援麼?」
太子扭頭就走:
「先把人背到角門。你去善后。」
我從善如流,三兩步跑到角門,把逍遙王進我領里的手扯出來,把人扔到地上。
「小九,娘子hellip;hellip;」
我抬起手,很想再呼他一掌,但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我只能假裝撓了撓頭,轉溜走。
我回去房間,先取回銀針,再把那子和恭王都搬到床上。
剛放下床幔,就聽見有人在門口輕拍房門。
「恭王殿下,您在里面麼?」
是李亭月。
來得這麼快?
李亭月見房無人回應,門又是虛掩著的,大著膽子推門而:
「恭王殿下,您在麼?我是李攬月的妹妹李亭月。」
室一片安靜。
李亭月猶猶豫豫、走走停停,終于還是走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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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清床上的兩人后,立刻捂住了驚呼出聲的。
眼淚蓄滿了眼眶:「亭月打擾殿下了。」
說完,轉走。
我至后,一針在了的脖頸上。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吧。
不是想踏著李連誠夫婦、踩著李攬月上位麼?我就順手給幫個忙。
我抱著昏迷過去的李亭月,將放在恭王邊。
李亭月袖子里飄出一方袖帕。
我撿起來一看,嚯,竟是染紅的白喜帕。
看來這李亭月對于嫁恭王府是志在必得啊。
我把白喜帕丟在床上。
也不知醒來后會不會謝我。
我揮揮袖,深藏功與名。
8
護衛營的居住條件比巡府打更的護衛要好得多,一間只住五個人,還都有單獨的隔間。
我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迷迷糊糊間回到了我跟齊天木親的那天。
齊天木是我在白云山打獵時撿到的。
他長著一張白白凈凈的臉,瘦長,看起來文文弱弱,一點兒不像我們旮旯村的人,個個都跟山匪路霸似的。
當時他暈倒在一條小溪邊,看起來就像一只落單的兔子。
我第一反應就是把人里里外外了一遍,一個銅板都沒找到。
真是晦氣。
我本想讓他自生自滅,可看看漸晚的天和空空如也的竹筐,便改了主意。
都說「賊不走空」,忙活了一天,空手而歸可不是我的格。
于是我把人塞進竹筐里,蓋上野草,帶回了家。
結果這人就把我給賴上了。
他在我家白吃白喝不說,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啥啥也干不了。
原本我一人一張,吃喝還富足的,搭上他立馬捉襟見肘。
我能吃這個虧麼?
我把柴刀架到他脖子上:
「齊天木,你要麼滾遠點,要麼就給我干活賺錢。」
這混球立馬紅了眼圈:「小九,我不好,干重活會生病,生病還得花錢治,就更劃不來了。
「你別攆我走好不好?出了家門,我就得死在外面。」
我怒不可遏:
「你生不生病關我屁事?
「你不死與我何干?」
齊天木拉著我的手,眼淚啪嗒掉下來:
「小九,你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忍心看著我活活死?」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誰告訴你我善良的?你挨家挨戶打聽打聽去,我薛九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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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木沖我靦腆一笑:
「我知道小九的兇殘都是假裝的,其實心好著呢。」
說我兇殘,我當是夸獎。說我心好,那可就是罵人了。
當下我就把他捶了一頓。
這混蛋得那個凄慘,街坊四鄰都聞聲過來看熱鬧。
當天晚上,師父就把我了去:
「跪下。」
我直地跪在前。
師父沉著臉,手里的鞭子啪一下打在我的背上。
一連十下,才罷手。
我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謝師父教誨。」
「你可知錯在何?」
「徒兒私自帶外男回家,不守子閨訓。」
啪mdash;mdash;又一鞭落在我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