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再說。」
「徒兒未經師父允許,私自帶外男回家。」
師父放下手里的鞭子。
「回去殺了他。」
「師父,徒兒 18 歲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懷春了?」
「徒兒思春了,想找人練練。」
師父抬手就給了我一掌。
「下賤!師父教你的知書達禮呢?」
我轉回被打偏的腦袋:
「師父,知書達禮在旮旯村可活不下去。」
師父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妥協:
「你就算想嫁人了,也不能找那麼個無用的東西。小孤山上都是強壯的好兒郎,哪個不能滿足你?」
「師父,他們打不過徒兒,都是弱。既然都弱,不如選個毫無反抗之力的。」
師父似乎滿意了我的答案,對我了個笑臉:
「你這麼想就對了,男人,只能在手心里。
「那你便盡快親吧!
「親后,生個孩兒,師父幫你看著,也讓師父天倫之樂。」
我又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
「師父,徒兒全家都會孝順您的。」
師父滿意地哼了一聲:
「去佛堂跪到明早再回去。」
我老老實實去佛堂跪著。
所謂佛堂,不過是個四面風,只中間擺著一張破桌子,上面擺著一尊佛像的破屋子。
我知道師父并不敬佛,弄這麼個屋子,只是為了懲罰我而已。
從小到大,但凡我有不聽話的時候,便是一頓鞭子,然后讓我在佛堂跪著。
一直跪到我認錯為止。
一個小孩,脾氣再倔,也架不住鞭子加罰跪。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免于皮之苦的辦法,就是盡早讓師父消氣。
打過、罵過,我再說兩句好話,就能一些懲罰。
佛堂離師父的臥房有一段距離,但夜深人靜時,斷斷續續的聲還是傳了我的耳朵。
師父口中小孤山上強壯的好兒郎正在的榻上翻云覆雨。
一個月前,我在罰跪時聽到他們說話。
男人說:「旮旯村的人不得,那薛九總能吧?把薛九嫁進小孤山吧。」
師父拒絕了:
「薛九還有大用途,暫時不能。」
男人不依不饒:「一個孤,能有什麼用途?」
「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人嘛,嫁了人,生個娃,就能死心塌地顧著家。到那時,你著的娃,還不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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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有些意:
「我再想想。」
男人還在加碼:「只要進了小孤山,那麼多漢子,想讓生幾個娃,就得生幾個。到時候都給你送過來。」
那晚,我很想一刀結果了兩人,再殺上小孤山,滅了所有的匪徒。
可想想旮旯村的人,我忍下了。
事后幾天,師父沒有提及要我嫁小孤山一事。
我知道還在衡量。
我不能等衡量出結果來,我得先一步把自己嫁出去。
齊天木簡直就是上天送來給我解圍的人。
在拉一個旮旯村的人下水和拉一個陌生人墊背之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齊天木。
翌日一早,我回了家,齊天木坐在床沿上怒氣沖沖地看著我:
「你昨晚干什麼去了,為什麼不回家?」
活像一個妻子質問夜不歸宿的丈夫。
我莫名很想笑。
可背上一一地疼,又實在笑不出來。
我一邊寬,一邊走到床邊。
齊天木看見我的作,蹭地站起,側過去,臉紅到了脖子。
「你干什麼?沒看見我還在這兒麼?」
我只著肚兜,趴在床上。
探手從床頭暗柜里掏出一個藥瓶:
「給我上藥。」
齊天木轉過來,見我背上一條條紅的鞭痕,愣在了當場。
「作快點。我困,要睡覺。」
齊天木回過神來,著嗓子問道:「誰打的?」
「我師父。」
他沉默了片刻,才拿起藥瓶給我上藥。
傷藥是師父給的,雖然能療傷,但對傷口刺激極大。
我忍著刺痛,任頭腦昏沉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齊天木哽咽道:「小九,我帶你離開這里吧!
「你師父不是好人。」
他上完了藥,手指還在我的背上索。
我知道自己的后背極不好看,從小到大,上面不知道積了多的傷疤。
我瞇著眼睛,側過頭來:
「齊天木,你輕薄了我。」
齊天木像電一樣收回手指:
「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打算怎麼負責?」
「我娶你。」
這句話他說得鏗鏘有力。
他蹲下,看著我的眼睛,神嚴肅道:「薛九,我齊天木娶你。你可愿意嫁給我。」
我掀了掀眼皮。
「你得贅到我家。生了孩子跟我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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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一秒都沒猶豫就點了頭。
我去請師父給我們主持親儀式,師父拒絕了。
我知道看不上齊天木,該是打著等我懷了孩子就掉齊天木的主意。
幸好我也不是真心想請。
最后是村長薛大樹擔了長輩的職責,鄉鄰們你家一把米我家一顆蛋,全了儀式的面。
房花燭夜,我跟齊天木順利行完了周公之禮。
齊天木剛沉睡過去,窗戶就人給撬開了。
一顆腦袋探進窗戶:「薛九,主子你過去。」
我起,胡裹上嫁,開門走了出去。
陳強站在影,沖我招了招手,轉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一直走出了旮旯村。
陳強停下來,回頭看我:「薛九,你平時不是的麼?怎麼問都不問就跟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