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能認出李亭月邊的嬤嬤,是因為幾年前曾回過一次旮旯村,我遠遠見過一次。
但聞統領卻是從未回去過的。
我將那嬤嬤的份給李攬月,便是想借著他爹李連誠的手,查出一干人等。
沒想到,聞統領這條大魚竟然自己送上了門。
「不知道是誰泄的。來人是宋國的。」
聞統領對我的話只信了幾分,他狐疑道:「你是誰?你為何知道這些?你來京城做什麼?」
我從包裹里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我是越秀公主的徒弟。」
「主子,可安好?」
我推開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你是薛滿全?」
聞統領點點頭:
「師父很好。師父讓我進京找你,問你為何不推進計劃?這麼多年,你為何音訊全無?
「如今,你了太子府護衛首領,是不是貪榮華富貴,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師父讓你來京城做什麼了?」
聞首領mdash;mdash;薛滿全,強辯道:
「我沒有。當初我勤王府,就是想搭上勤王的線。可誰知,勤王了太子,我的計劃就沒了用武之地。」
「那你為何不改弦易轍,還安穩地當著你的護衛首領?」
「你懂什麼?我一日是太子的人,就永遠洗不上的標簽。以這個份再去投靠其他皇子,哪個會信任我?」
「這麼多年,你就什麼都沒干?」
「我聯系上了薛金花,一直待在主邊。我讓想辦法把主送恭王府,做恭王的側妃。有了這層關系,我們拉攏恭王就順理章了。」
我心一。
主是誰?
薛大樹為何沒有對我提及?
「事進展如何?」
「給逍遙王選王妃那天,主已經功搭上了恭王。」
我腦中靈乍現。
主,是李亭月?
如果李亭月是主,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個嬤嬤mdash;mdash;薛金花,守在家主邊,盡心盡責給家主出謀劃策。
師父當真是好算計啊!
「好,你催著主那邊,讓盡快嫁恭王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我即刻派人過去傳個話。」
我指了指方才遞給他的令牌。
「三日后,你把所有人手召集起來,我帶著師父的最新指令,要宣告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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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滿全走了。
我躺在床上前思后想,覺得這事不能再耽擱了。
12
跟著太子去皇宮的馬車上,齊天木遞給我一疊卷宗,我翻開來看了看,正是我所需之。
我沖他拱拱手:「多謝王爺。」
齊天木盯著我不說話。
我也懶得搭理他,在他恨恨的目注視下,仔細翻閱著每一張紙。
臨下馬車前,我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齊天木。
齊天木眼中閃過一抹喜,可當他看清了紙上的容后,立刻變了臉。
「你要休夫?
「你憑什麼休我?
「我做錯了什麼!」
我涼涼道:「你不守夫道,盜財,自作主張,擅自離家,哪一條都夠休你一百回的。」
齊天木氣紅了眼:
「我來回奔波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你!
「你不說激也便罷了,你還倒打一耙。
「我hellip;hellip;」
我掀開車簾跳了下去,大步跟上走在前頭的太子殿下。
「薛九,你給我站住。」
齊天木在后面大吼大: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你想休我,門都沒有,你趁早死了那條心。」
太子嫌棄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堂堂皇子,大呼小,何統。」
宮門已在眼前,屬實不是囂的地方,齊天木不得不閉上了。
太子斜睨著我說道:
「你可知我為何打你?」
我沖他笑了笑:「殿下真健忘。打我的理由您已經給過了。
「以您的份,給我個理由都是高看我了。像我這樣的升斗小民,您別說是打了,就是想要我的命,我也不能說不是?」
太子氣笑了。
他往后偏了偏頭:
「我打你,是因為你負了那傻子。你欺騙他與你親,利用他為你擋災,末了又棄他于不顧。
「他雖然哭哭啼啼不像個男人,但他是我的親弟弟。他活這麼大不容易,我最不能原諒的就是你詛咒他死了。」
「殿下,您這話從何說起?男婚嫁,你我愿,何來欺騙一說?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跟我親數月,連塊油皮都沒破過,何來擋災一說?他只字未留,卷了我所有的家當跑了,難道我還不能罵他了?」
太子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凌厲:「你敢對天起誓,你對他是真心的?」
我抬頭看了看天:「太子殿下,皇上怕是等急了,我們走快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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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皇帝祁衡端坐在書案后面。
他的側,還坐著皇后娘娘。
我一進門,他二人便上下打量我,末了,一起皺起了眉頭。
我渾不在意,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后,呈上自己的狀紙:
「草民薛九,狀告原吳國流亡公主吳越秀。
「一告在我大祁國國土上為非作歹 18 載,殺害我大祁國子民 326 人,擄掠我大祁國子 58 人。
「二告勾連祁國二皇子祁天璣與宋國五皇子宋玉喬,在祁國與宋國邊界興兵作,擾邊界安寧。
「三告霸占我祁國礦產,其中金礦 1 ,銀礦 2 ,鐵礦 1 ,私自招兵買馬,作邊關。
「草民薛九,狀告二皇子祁天璣。他勾連原吳國越秀公主,納越秀公主之李亭月為側妃,興兵造反,自己當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