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牛變冤魂索命來了。
我呸一聲吐了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牛,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對著這塊牛哐哐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您泉下有靈,就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吃牛了,我明天就給您燒紙,燒些紙牛,保證是漂亮的小母牛……」
我哆哆嗦嗦說了一大堆,頭頂一陣風吹過,一條修長的影子落在我的面前。
完了……救命!牛鬼站我后索命來了!
我扭曲尖著爬起來準備逃跑。
下一秒,一道清越的嗓音自后傳來。
「你是有病嗎?」
額……
我巍巍地轉過頭去,又見到了前幾天晚上那個刺客男蒼奕。
他還是穿了一黑,手里抱著劍,皺著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你你你……剛剛飛來飛去的是你?」
蒼奕點點頭。
「方才在練劍,卻見你像瘋了一樣對著牛磕頭。」
蒼奕深深地蹙著眉。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對這一塊牛磕頭求饒。
我快瘋了,真的。
丟人現眼自己知道就行了,卻偏偏還被人瞧見了。
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磕磕絆絆地找了個不怎麼像樣的理由:「我……這是我們家鄉的傳統,所以我……我這是祈福呢。」
蒼奕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被嚼了兩口的牛,沉默了。
沉默許久后,他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為了掩飾尷尬,我又蹲地上將串好的放在架子上烤,邊烤邊嘟囔:「祈福完了,可以開始烤了。」
而蒼奕卻一直站在我邊不走。
我總能覺到他那灼熱的視線正粘在我上。
我忍不住抬頭看他,卻見他定定地盯著我的臉看。
我瞳孔地震。
難道他……難道!!
我幾乎從牙里出幾個字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我可是太子的人,你……」
「你可知,在太子府點火,被發現了會有什麼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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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啊?」
蒼奕角出一個古怪的微笑。
「太子府里的規矩,夜里點火,會被杖責三十大板。」
我人傻了,呆滯地看了看地上的燒烤架,又抬頭看了看蒼奕:「啊?我不知道啊,沒人告訴我啊。」
見此,蒼奕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輕哼了聲:「所以……」
還沒等蒼奕說出后面的話,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剛剛烤好的往蒼奕里一塞。
「哈哈哈哈哈!現在你是從犯了,我挨打你也跑不了。」
我叉腰獰笑。
卻沒看到,蒼奕垂在側的拳頭攥,微微瞇眼,神意味不明。
那串已經被我咬過一口了。
9
回憶著和蒼奕相識的點滴,我慢慢睡了過去。
清晨天還未亮,睡在我邊的蒼奕便起床離開了。
蒼奕穿好回了自己的書房,守在門口的侍衛見了他,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蒼奕點點頭,推開書房門后,卻看到了側躺在榻上的紗人。
這人儼然就是被太后娘娘安排在這里的趙姨娘。
一見到蒼奕,苦等了整整一夜的趙姨娘便楚楚可憐地喚了一聲「殿下」。
蒼奕并未說話,暗衛便主將趙姨娘請了出去。
待清理了書房后,蒼奕坐在書桌前,從一堆公文里面出了一張畫紙。
由于畫畫之人的技不怎麼好,所以這張畫畫得極其象。
畫的似乎是晚上,天空懸著一月亮,月亮下面是一個姑娘……正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蒼奕著畫上的姑娘,角不由得翹了翹。
蒼奕回憶起與喬嫵第二次相見,那夜他正在練劍,鞏固自己的輕功,卻忽然瞥見下面有一抹火。
是個子正在烤吃。
蒼奕無心管,自顧自地練劍,卻忽然聽到了噗通一聲。
那子突然跪在地上,對著一塊從里吐出來的牛咣咣磕頭求饒。
蒼奕覺得,真的離大譜了。
當了二十多年太子,見過人對人磕頭,人對磕頭,卻沒見過人對烤牛磕頭的。
奇子啊。
想到這里,蒼奕對暗衛吩咐:「跟廚房說一聲,以后喬姨娘的一日三餐,皆按照的喜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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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幾個小宮捧著服鞋子站在我的床邊。
我嚇了一跳,以為這是要送我上路。
「干嗎?」
宮們恭敬回答道:「回喬姨娘,太后娘娘在太子府設宴,請了些世家貴來,為太子殿下選妃。」
哦喲,給太子選妃,還有我這個小妾的事做嗎?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宮繼續說道:「太后娘娘吩咐了,諸位姨娘也要到場。」
嘶……給太子選妃,讓我們這些妾干嗎去?
純屬認認未來的太子妃嗎?還是說方便太子妃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我想不明白,但我并不介意去走個過場,畢竟這種皇家宴席上肯定有很多高級食。
能坐在最角落里吃上幾口也行啊。
如是想著,宮們為我梳妝打扮后,我穿了一不起眼的青進太子府的宴會廳。
時辰還早,太后娘娘還沒來,宴會廳里只有一群侍妾。
一群侍妾們一反常態,均是穿著低調的素坐在后面,頭接耳地小聲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