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娘拉著絕食的第五天，我忍不住吃了爹爹送來的一塊糕點。
娘氣得砸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東西，猩紅著眼睛搖晃著我小的子。
「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就缺那口吃的嗎？」
由于連續的和惡心，我站不穩，栽倒在滿是碎片的地上。
有瓷片深深扎進手里。
娘捧著我的手，對著門外的爹爹控訴。
「柳姨娘就像瓷片扎在我的心里，宏郎，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痛死了。
01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娘拉著絕食了。
但這是第一次，爹爹沒有伏低做小，跪在門外求娘吃飯。
所以這次絕食的時間格外長，長到爹爹過門塞給我兩個糕點，我連糕點長什麼樣都沒看，就一把塞到了里。
長時間不進食和缺水，我被噎得直翻白眼，卻還是興沖沖捧著另一塊糕點去找娘。
我想，娘吃了糕點，就不會抱著個瓷娃娃哭了吧。
誰知我的糕點還沒湊到娘的里，就被娘一把打掉扔在了地上。
我在墻角，看著娘把糕點碾碎，砸碎了瓷娃娃，也砸碎了屋子中一切能砸的東西。
我的嚨被糕點拉得生疼，頭也開始暈乎乎的，我有些想睡覺了，睡著了就不也不怕了。
但娘卻不放過我，搖晃我，推我，直到我狼狽摔在瓷片堆里，瓷片扎進我的手里。
娘捧著我的手，對著門外的爹爹控訴。
「柳姨娘就像瓷片扎在我的心間，宏郎，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爹爹終于知錯了。
跪在地上拼命懇求娘親開開門，不要傷害自己，不然他會心疼的。
娘卻把瓷片橫在我的脖子上：「宏郎，你負了我。」
「寶珠是我們的象征，如今我們的不完整了。」
說著，娘的瓷片一點點近我的嚨。
「我們的，就是這樣，一點點被摧毀，一點點被傷害，直到我淋淋的。」
我拼命搖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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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娘，不要！」
「寶珠好痛，娘，寶珠聽話。」
我的哭喊好像激起了娘的傷心事。
一掌打在我的臉上：「不許哭。」
「眼淚有什麼用？」
「你哭死，那個男人就會不納妾嗎？」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再次跌坐在碎片上，有瓷片深深扎進我的大。
好在，爹爹撞開了門。
我想，我終于得救了。
誰知爹爹看都沒看我一眼，著急的抱起娘親就喊大夫。
「大夫，快來看看，五天沒吃沒喝，我怕撐不住。」
剛剛歇斯底里的娘，虛弱地在爹爹的懷里。
「宏郎，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沒有人問我，也沒有看我一眼，我就像碎了一地不再有價值的瓷一般，被所有人忘。
02
爹娘想起我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他們二人眼眶紅紅，小心翼翼抱起我：「這孩子，怎麼話都不知道說？」
「宏郎，都怪我，我緒上頭，不小心傷害了寶珠。」
「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害你傷心，你心里的痛，比寶珠要強上百倍千倍。」
娘依偎在爹邊：「宏郎，再多的委屈我都不怕，我只怕你心里沒有我。」
二人膩膩歪歪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被顛簸醒：「疼！」
「我好疼！」
娘掛了臉：「沈寶珠，我就這樣教你的嗎？你的禮貌呢？見到爹爹為什麼不問安？我好幾日不吃飯，你也不關心一句，睜開眼睛就自私自利喊疼。」
爹爹聲哄：「孩子還小，慢慢教。」
診治時，我里被塞了棉紗，防止咬傷舌頭。
娘躲在爹懷中，雙手捂住眼睛：「宏郎，我好害怕，我心好痛。」
爹爹輕輕拍著娘的背，低聲哄：「我保證，再也不理柳氏了，姣姣兒，你千萬不要再嚇我了。」
娘噎著嘟起了：「那你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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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的一張一合，我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
大夫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拔出我里的瓷片。
我爹是權勢滔天的鎮北侯。
我娘是尊貴的郡主娘娘。
我有什麼好值得憐憫的？
圣上都說，沈寶珠是上京城除公主外最尊貴的小姑娘。
我哪里可憐？
難不因為爹娘完無瑕的中，多了一個柳姨娘？
可，柳姨娘是娘為了測試爹爹的忠誠，故意推下水的。
爹爹善良正直，無法見死不救。
娘委曲求全，收留了壞了名聲的柳姨娘。
誰管柳姨娘本有如意郎君？
都說一五品家庶，能嫁侯府為妾，這是的福氣。
03
一場風波止于娘院子中一夜的七次水。
第二日，娘紅滿面來看我。
「寶珠，還疼不疼？不？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盯著鬢邊的新發簪，盯得眼睛都疼了，才小聲囁嚅。
「我想小桃姐姐了。」
本耐心哄我的娘瞬間變了臉。
「真是養不的白眼狼，既然你喜歡小桃，那就讓小桃陪著你吧。」
說完，娘轉就走。
我閉著眼睛，眼淚卻止不住流到耳朵里。
我也喜歡娘，可娘從不抱我。
我唯恐哪句話說得不對，就惹生了氣。
但小桃姐姐就不會。
我說再多稀奇古怪的話，小桃姐姐也只會著我的發髻說我聰明。
我不小心跌倒摔破一點油皮，小桃姐姐都會心疼地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