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馬休息的時候，他還像以往一樣，給我遞手帕和茶飲。
見我不搭理，他才小心翼翼湊到我面前：「你生氣了？」
我抿著，眼底都是執拗和倔強：「槿澤哥哥，你，變心了嗎？」
顧槿澤神大變：「天地良心，我怎麼會變心？如若我變心，我何必給你寄那麼多東西。」
「如若我心底沒你，我何苦頂著那麼大的力，也要讓你京來完婚。」
我一把打下他手上的杯盞和手帕，伴隨著瓷破裂的聲音，我倔強開口：「您母親說，讓我給你做妾！」
顧槿澤眼躲閃了一瞬間，又趕忙來哄我：「我才是一家之主，誰大誰小，不過是個形式，我只喜歡你，以后我會給你我能給的一切。」
他神那麼認真，表那麼真誠。
如若我沒提前調查清楚，可能真被他騙了過去。
可惜，西北風沙下的真心，經不起上京城的富貴迷人眼。
這樣也好，起手來，我也能狠得下心。
見琥珀悄悄給我打手勢，我倔強要落下的淚水，在這一刻滾滾而落：「槿澤哥哥，你說的是真的？你當真不喜歡沈珍珠？哪怕尊貴無比？」
顧槿澤自小就見不得我哭，如今更是手足無措起來。
「寶珠妹妹我發誓，我不喜歡，在我看來，連你頭發都不如，求求你，好妹妹，別哭了。」
「啪！」我提前安排的捉戲碼，瞬間上場。
沈珍珠滿臉不可置信看著顧槿澤。
「你不是說只把當妹妹，迫于力才娶得？」
說罷，沈珍珠狼狽跑開。
顧槿澤著臉上的掌印，面沉郁，我卻立馬湊上前，「啪啪啪」三掌，打在他另一側。
「原來我只是妹妹！」
說完，我拉著琥珀就跑。
笑話，我可未必打得過他。
09
第二日一早，我攛掇母親大張旗鼓去國公府退親。
路上敲鑼打鼓，人家問起，我提前選好的伶俐丫頭，立馬清晰訴說一遍國公府和鎮北侯府做的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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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還沒到國公府，小公爺背信棄義，沈珍珠不顧禮義廉恥的消息就傳遍上京。
我們剛到國公府坐定，郡主和沈珍珠就氣勢洶洶來找我們。
「將軍夫人好大的脾氣，我昨日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
母親氣定神閑喝了一盞茶：「我帶寶珠回京前，的父兄說，到上京城不要怵，后有父兄撐腰。」
「我傅家男子流流汗，一拳一腳打拼的功名，就是為了給家中眷撐腰。」
郡主冷的眼神盯著我和母親：「傅夫人下定決心要和我對著干了？」
母親不閃不避：「你我都為人母，應當知道為人母的心。」
此話一出，郡主仿若被人明晃晃打了一掌，呆愣在原地 。
我趁機攻心：「當年鎮北侯嫡出小姐丟失，想必您也肝腸寸斷。」
郡主手指握，眼底仿若有淚花閃過。
母親繼續追擊：「我這個兒，自小如珠如玉，連塊油皮都舍不得破，養著長大。無論誰要欺負，我都要豁出命的。」
郡主形搖晃，竟然直暈了過去。
我冷眼旁觀，腦海中忍不住閃過滿地的狼藉，扎手心的瓷片，還有迫在脖頸的割裂。
也會后悔，也會痛嗎？
真是諷刺。
10
把郡主氣暈這件事，不知怎的傳到了大長公主耳中。
老人家請我和母親上門的時候，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母親，大長公主一把年紀，不會也摻合我們這些蒜皮的小事吧？」
母親卻憐地我的發髻：「對于母親來說，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對哦，我怎麼忘了，大長公主是郡主親娘。
雖然聲名在外，但大長公主看起來卻是再慈祥不過的一位老人。
含笑招待我們，陪著母親談起西北，竟也如數家珍。
見我面疑，笑得爽朗：「你年紀小不知道，當年我也曾上戰場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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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笑著跟我說，大長公主當年打得蠻夷節節敗退。
一碼歸一碼，對于在戰場上浴戰的將士，我永遠多一份尊重。
眼看著氛圍越發溫馨熱切的時候，大長公主仿若不經意間。
「寶珠可是在桃花谷撿到的？」
母親角的笑瞬間就僵了。
我也坐直了子。
大長公主依舊一副慈祥的模樣。
「寶珠丟失那年，我們尋遍了整個上京城，甚至連河谷方圓三百里都翻遍了，卻一直沒有消息。」
「我本沒有懷疑你們，但你們這兩次見到郡主，都忍不住提起寶珠。」
「而將軍府九小姐，就那麼恰巧，自小養在江南，六歲才帶到邊。」
「我派人去江南尋訪了整整三年，和你將軍府沾邊的任何產業我都去尋了，你們府上本就沒有那麼一個孩子！」
大長公主的語氣，十分篤定。
母親慌了：「只是同名而已，您這麼說，可有證據？」
大長公主笑了，遞了一個眼神給邊的嬤嬤，沒過一會兒，一位著華貴的子款款走。
母親瞬間站直了子，我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像，實在太像了。
這子再年輕二十歲，絕對和我一模一樣。
大長公主見我們都愣住了，才悠悠解說：「你們很聰明，讓寶珠還頂著寶珠的名字，故意擾我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