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魚開口了，一雙水靈靈的琉璃眼瞳定定地看向我。
白皙的臉，略泛紅的眼尾，還有這的格。
撲通，撲通……
一下子擊中我的心窩，激起我強烈的保護。
「不，這貓信佛，吃素。」
人魚笑著看向我：【救贖進度條：10%】。
我：？
他這麼好說話的嗎？
5
「姐姐，他們都是你的寵嗎？」
人魚從浴缸走出，變幻出雙。
上赤著，下也只圍了一條巾。
海藻般濃的藍長發披散在前，一雙筆直修長的溜溜的，看得人老臉一紅。
我輕咳兩聲別過頭去。
打開手機，飛速在某團定下外賣。
「哼，臭魚！我才是主子！
「怪不得都說死魚眼，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黑貓從我懷里跳上沙發。
「不許打……」架字還沒說出口。
嘭的一聲。
沙發上憑空多出個年。
二十出頭的模樣，黑發黑眼瞳，滋著小虎牙，表兇兇的。
一雙茸茸的耳來去。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變的。
小黑剛要站起來，就被我一聲止住。
「不許遛鳥！」
我飛快下外套，扔到那溜溜的屁蛋子上蓋住。
小黑反應過來，臉上騰地浮現一抹紅暈。
攥著外套，努力往里蜷了蜷。
兇地吼道：
「不許看！」
我惡趣味地接上一句：「什麼，小小的也很可嘛！」
小黑又又惱，怒瞪我，我轉過了。
只是，誰來告訴我！
為什麼一回頭，原本盤在角落里的白蛇也化了人形！
三白花花的占據我視線里所有的角度。
睜眼不是，閉眼也不是。
咬咬牙，我一聲尖。
選擇蹲下。
茍著。
偏偏貓咪這種好奇生，非要大聲詢問：
「你把頭埋那麼低干嗎？學鵪鶉？
「可你們人類不都是講究昂首嗎？你可不能違背祖先的誓言！
「快！雄起！」
我：啊啊啊啊啊！
誰來治治這 5G 網還碎子的貓大爺！
我現在是能抬頭的況嗎！
抬不了一點兒啊喂！
6
好在，某團外賣大姐很快救我于水火。
只是離開時出一副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雙羨慕的眼神里明晃晃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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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吃真好！
「啥時候讓我演兩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7
屋子里，換上人類服裝的三個男人各自找了個位置坐好。
小白蛇安靜坐在角落的高腳凳上，穿著白的大長隨意耷拉著，碎發遮在額前，給本就淺淡的琥珀眼瞳增添了一份憂郁。
像青春傷痛文學電影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再加上他頭頂上大大的【救贖進度條：0】，總給我一種「他是軸的數學難題」的無從下手。
人魚則坐在地毯上，左右手忙著摳 T 恤上黏的亮晶晶飾品。
「姐姐！這是什麼呀？
「這是人類世界的珍珠嗎？
「雖然又丑又小還黯淡，但只要是姐姐給我的，我就喜歡……
「禮尚往來，我也要給姐姐送份禮。」
說著，他便出手掐了自己臉蛋一把。
漂亮的眼尾瞬間泛紅，眼眶盈起一層水霧。
長而卷翹的睫了。
一連串晶瑩剔的大珍珠便從眼角落。
人魚接住，笑著捧到我面前。
「送給姐姐。」
我著掌心里滾圓、溫潤、熠熠生輝的珍珠，心有些微妙。
手輕輕了他泛紅的。
「疼嗎？」
人魚微愣，雙眼彎了彎。
【救贖進度條】忽然暴漲，變 30%。
我：？這孩子多半缺。
人魚抬頭，輕輕搭上我的手腕。
「只要姐姐喜歡，就不疼……」
旁忽然躥出一道黑影，「啪」的一聲，拍掉那剛覆上來的手背。
「什麼姐姐！誰是你姐姐！生隔離懂嗎？
「再讓本喵聽到你攀親戚，廚房那口鍋就是你的歸宿！」
黑貓炸著，護犢子般攔在我面前。
我失笑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從柜子里翻出一團線。
「乖，別打架。」
小黑貓上叭叭說著誰都管不了他。
爪子，啊不是，手卻誠實地抓住了線團，開始盤啊盤啊盤。
「他沒惡意的，你不要介意。」
我從冰箱里拿出冰袋，敷在了人魚紅彤彤的手背上。
「嗯，聽姐姐的。」
啊。
他好乖！
只是這麼乖巧的萌寵，究竟遭遇了什麼，才會需要救贖呢？
8
「相逢即是緣，不如大家先報下名字？」
小黑貓咂掉里的線頭，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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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喵喵俠的大名只說一遍，都給我聽好了！玄洲！記住沒？
「多麼如雷貫耳，威風凜……」
人魚打斷他：「我蒼岐，姐姐我小岐就好！」
白蛇：「賀行。」
「行叭，我顧安安。」
了癟的肚子，我開口問道：
「誰會做飯？」
玄洲一臉不屑：「這兩個字跟本喵喵俠高貴的份不沾邊。下一位。」
蒼岐眨眨大眼睛：「海里不能生火。」
賀行：「怕熱。」
我：……
得嘞。
KPI 們就是上帝。
9
事發突然，家里的菜只夠做四菜兩湯跟一份涼拌菜。
客廳里，玄洲已經圍在桌前坐好，甚至將餐巾疊戴在脖前。
還。
蒼岐幫我端盤，又搬來小板凳挨著我坐下。
只有賀行，聞到香味后從高腳凳上起，往飯桌走來。
長臂一，端走那盆涼拌菜，又折回角落。
孤僻寡言的格，讓我對這個 KPI 十分頭疼。
「姐姐辛苦啦，姐姐先吃！」
蒼岐殷勤往我碗里夾著菜，甚至舀起一勺湯，吹了吹，喂到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