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尸💀被人拽著腳,拖狗一般拖走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撞進了一雙霾深邃的眼里,嚇得趕轉了回去。
對外,顧府都只說是管家手腳不干凈,盜了府中財而死。
只有我知道真實的原因。
至于韓姨娘在聽到管家已死的消息后,悲痛絕,一頭死在了墻壁上,報了病故。
伺候的丫鬟也被牽連,悉數發賣了出去。
連著好幾日,府中都是人心浮。
我本來都快好了,又多病了幾日。
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
我本就對管家藏在假山里的東西到好奇,先前一直不敢去。
此刻好幾日也沒靜。
趁著一天夜深人靜。
我咬著牙,來到了假山前,將包裹取了出來。
回到房里,關了門窗。
就像是做賊一樣,深吸了一口氣,抖著打開了包裹。
包裹不大,里面裝著一個樸素不帶任何花紋的小木盒,約有半個小臂長。
木盒里裝滿了大額的銀票和一堆散碎的金銀。
金銀被盈盈燈火一照,幾乎快閃瞎了我的眼。
進府如此多年,我何時見過如此多的錢!
手指都在抖,愣了好久,才敢手了。
窮人乍富的激和興襲上了我的腦子。
那一晚我一夜未睡,睜眼到天亮還神奕奕。
哎,這大概就做有錢的煩惱吧。
3
管事媽媽帶著大爺邊的墨香姐姐進來時。
我正低著頭,趕慢趕地給大小姐后天同知府小姐聚會要穿的子繡花。
們這一進來,圍攏在一起談笑的丫鬟趕散了開來,對著墨香出了討好的笑。
作為大爺邊第二得寵的紅人,管事媽媽對很客氣。
第一得寵的書香已經被「攆」出了。
們都是當初夫人給大爺挑的。
墨香在屋子里隨意轉了一圈,然后在我的邊停了下來,懶懶地發話道:「抬起頭來,我看看。」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應的話,抬了抬頭。
只見眼神里閃過了一輕蔑,譏笑了句:「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嗯?
啥意思?
我長得確實不算什麼讓人一眼傾心的天姿國,但也算得上是清秀可人,這些年在針線房里,甚至還將曬黑的皮給養白了不。
在府里,長得漂亮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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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還不等細問,便見接過管事媽媽遞上去的新袍子,仰著頭,趾高氣昂地走了。
管事媽媽回過來,對著我笑容滿臉,那眼神熱辣辣的:「珊瑚啊!你的福氣來了。」
我又眨了眨眼。
福氣?
沒幾句話,我便從管事媽媽的里知道了個大概。
說實話,這事,我都忘了。
前段時間。
針線房按照夫人的吩咐為大爺出游趕制了幾件新。
原本是應該由大爺院子里的丫鬟過來取。
但那天不知出了什麼事,一直沒來人。
管家媽媽便讓我和春柳一道送過去,本來也不算什麼事。
只是那天卻是正好撞上了大爺出門,一玉白長袍,腰懸一對青玉雙魚佩,笑起來的時候很是溫多。
他低頭看了幾眼新制的裳后,又讓我抬頭,贊道:「你這雙眼睛水波瀲滟,生得倒是好看。」
結果就因為這句,我就被底下人給盯上了?
書香這一放出去,可不就需要再補一個人進去。
墨香在大爺邊多年,一心想當姨娘,這算是提前來偵探「敵」?
看樣子這是看了我后,算是放心了。
管事媽媽興的聲音還在耳邊繞著:「珊瑚啊,后天院子里來挑人,你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我低頭掩飾,不自在地扯了扯角。
與我同一時間進府的春柳面帶艷羨地湊了過來:「珊瑚,你真是好福氣,居然能被大爺看中,大爺人那麼好,說不一定還能……」
話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的意思。
當姨娘是吧。
府里大不能生育,夫人一直不滿意,婆媳兩個斗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如今倒像是各退了一步。
大夫人預備的書香被送出去了。
但換言之,總得有個姨娘或者通房給大爺生孩子。
府里現在不丫頭都在盯著這事,使著勁想往上爬。
至于我?
我看著春柳亮晶晶羨慕的眼神,干干地笑了兩聲。
心想:誰要當姨娘啊!
我要出府!要當小地主!
后天,院子里的嬤嬤過來選人時。
我又「病」了,癱在床上吐得昏天黑地。
管事媽媽看我這副樣子,恨鐵不鋼地罵了我好久。
「果真是個沒福氣的……這麼好的機會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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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一輩子當小丫鬟,被人踩在腳底下……」
「本來還指著你拉我一把,現在看你就沒那個命……」
…………
我閉口不言,捂臉只做悲戚狀。
等人走后,立時變了臉,翻過,翹了翹角。
這病吧。
一半是故意的,另一半是我故意的。
探手從枕頭下了,一張淡褐的紙張夾在了手指間,我瞇了瞇眼,一藥苦的味道傳進鼻尖。
相伴這麼多年。
我怎麼也想不到春柳會給我下藥。
就為了那個宛如海市蜃樓一般的姨娘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