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坐在床沿之時,我才清醒了幾分。
若是待會兒沈初文發現這新娘子貨不對板,一氣之下讓我腦袋搬家了該怎麼辦?
想到這里,我的后頸有些發涼。以他的殘暴,也不是沒可能啊。
怪我被金銀財寶迷了眼,現在才想到擔憂自己的小命,好像有點晚了。
正當我忐忑不安之時,沉穩的腳步聲傳耳中。
完了完了,我深吸一口氣,閉雙眸,等待著閻王爺的審判。
直至蓋頭被挑起,我也沒敢睜眼。
屋一時有些寂靜,良久,頭上傳來一聲輕笑。
我有些疑,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眼的便是站在不遠雙臂環好整以暇的沈初文。
劍眉星目,臉如雕刻般五分明,狹長的眼眸閃爍著銳利的芒,角還噙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俊異常。
相比拘謹古板的文臣,他其實更有武將的風范。
若非他殘暴詐的名聲和斷袖的流言讓人趨之若鶩,怕是不姑娘破頭都想嫁進來。
「怎麼是你?」
聽到他悠悠問出口,我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口水。
雖說他長得不兇狠,但他渾散發的氣場,還是讓我實在無法忽視啊。
「本……本來就是我啊,我……也是陳家的兒……」
越說下去我的底氣就越不足,聲音就越發得虛。
畢竟這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老狐貍。」
沈初文冷哼一聲,話中意味不明。
還沒等我好好琢磨清楚,我的肚子便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咕嚕~我尷尬地了肚子,有點丟人,但是不多。
沈初文眉頭一皺:「沒吃東西?」
我訕訕地點了點頭,畢竟早早便被拉起,除了早晨囫圇吞了兩塊糕點之外,我便沒再吃過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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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文沒多說什麼,而是轉離開了。
我悠悠嘆了一口氣,了脖子,腦袋還在就已經很好了,而且我早就做好新婚之夜獨守空房的準備了。
謝他不喜的大恩大德。
請盡地冷落我吧!
只是當我摘掉頭上的珠釵翠環想要睡下之時,去而復返的沈初文,手里還拿著大包小包的吃食。
「……」
4
頂著沈初文怪異的目,我將他買來的食吞吃腹。
直至一掃而空,這才滿意地了突出的小腹。
當我抬起頭時,才發現沈初文一不地看著我,角的弧度未曾變過,眸中似乎有著一閃而過的……寵溺?
我連忙錯開了目,了額頭。
看看,今日忙得昏頭,我都出現錯覺了!
「飽了?」
依舊是不帶溫度的言語,我如小啄米般點頭。
沈初文沉一聲,長袖一揮,屋的紅燭盡滅。
「該歇息了。」
黑暗來得猝不及防,我心尖一。
歇……歇息?
直至他掌心的溫度從我后頸傳來。
我才想起家中嬤嬤教我的……
最后一個流程……是圓房……
下一秒,鼻尖相抵。
我是真的慌了。
不是吧?來真的?
我心有不安,忙起跌跌撞撞地往床榻走去。
怎料一時不察,被眼前的圓凳絆倒,險些栽倒。
疼痛尚未襲來,我便覺著手臂被一只大手拉住,用力往上一提。
還未站穩之時就被打橫抱起,他上獨有的氣息充斥鼻尖。
我下意識想要去手推他:「等、等一下。」
「老實點。」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耐煩,我立刻便停止了,了腦袋,有些懼怕,我還是很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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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將我放至床榻上,我呼吸一滯,死死地閉著眼睛。
想起自己平日里看的那些不流的本子,斷袖之癖的人在床榻上慣有折磨人的花法子。
「……」
完了。
榮華富貴沒到。
倒是搭條命在這。
下那床大紅的鴛鴦戲水被褥被我攥得發皺,也止不住地開始抖。
大抵是我太過害怕,沈初文也察覺到我的異樣。
良久,他道:「我還沒開始呢?你抖這樣做什麼?」
「我還能吃了你不?」
「……」
我磕磕絆絆道:「我……我怕……我還沒準備好。」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激起一陣麻。
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怎麼?家中長輩沒教你該如何做?」
「教……教了……」
然而下一秒,迎來的并非沈初文的懷抱,而是他反手扔過來蓋住我的被子。
他語氣不好:「睡覺。」
我連忙抓起被子給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呼……
謝天謝地,我悄悄彎起角松了口氣。
我睜開眼,周遭漆黑一片,卻依舊能借著月和自己的知,清楚知道他就在一旁睡下。
還好他心悅的并非子,否則弱小可憐的我一時還想不出如何推這房之夜。
正打算安分睡下,只是屋一燭火也沒留下,不由得讓我心里有些發。
我怕黑,自小便是亮堂堂的才能睡得著。
無奈眼下是在沈府,我只好夾起尾做人。
這下再要求什麼,真怕他將我一把扔出去。
不過一刻鐘,我腦子里已然胡思想了一堆有的沒的,什麼狼傳說、冤魂索命、枯井尸……
幾乎人都要發抖了,于是認命地了一旁閉著雙眼的男子。
悄咪咪地開口試探:「你睡了嗎?」
原本不抱什麼希,若是他睡下了,便壯壯膽子自個兒把燭火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