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嬤嬤規訓時,還有被迫裹腳時,都會說,「要不是為了獎金,你以為我能忍?」
小姐說得沒錯,果然好認。
我找了藤條,將拉上來。
施施然朝我行禮,「貧尼法號明鏡,今日多謝……」
來的路上已經耽誤了不時間,我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直接問道:「明鏡師父,可認得蘇。」
4
我向哭訴,說小姐被人害死了。
同我說了很多,告訴我,蘇沒死,只是任務失敗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從山上下來時,我仍在恍惚中。
說,要掀翻這里,問我愿不愿意幫。
我不懂說的意思,這里要怎麼掀翻呢?掀翻后會是什麼模樣?
我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奴婢,在權貴眼里,螻蟻不如,能幫什麼呢?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秋蘭的命。
給了我銀子跟一包藥。
說,會等待我的選擇。
我拿著銀子,匆匆去找了大夫。
可惜還是晚了。
冬說,秋蘭不住,趁人不備跳了井。
傅云姝知道后,氣得大罵,說不但污了井水,還存心給的婚事添晦氣。
不讓告知秋蘭的家人,而是直接讓人將尸扔去了葬崗。
等我跟冬找到時,秋蘭的尸已經被野狗分食了大半。
秋蘭的娘親哭得暈過去。
我將剩下的銀子全給了,手里只握著那包藥。
明鏡師父說,這藥能讓人臥床月余,且不會讓人懷疑,因為癥狀像染風寒。
讓我想好,要用在誰上。
說,用在不同的人上,你今后的路也是不同的。
如今,我已選擇好,要走哪條道。
5
傅云姝大婚,讓我跟冬做了陪嫁。
說,舍不得我做的糕點。
而冬的刺繡又是京城數一數二的。
當朝相國大婚,自然是宴請了全京城的達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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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辦得熱熱鬧鬧的,也算是給傅家長了臉面。
攀上相國這棵大樹,傅家老爺的都笑歪了。
他似乎一點都想不起他曾疼無比,死后又草草埋掉的兒了。
雖然明鏡師父說,蘇沒死只是離開了。
可是對我來說,那個善良又待人寬厚的小姐,終究還是死了。
我去取了合巹酒,將明鏡給我的藥放在了其中一杯酒里。
剛放好,后一道低沉的男聲驟然響起,「你在做什麼?」
我手一抖,食案差點拿不穩。
他傾上前,眼疾手快地幫我扶住。
額頭冒出細汗,我努力讓自己鎮定,輕聲答道:「夫人擔心老爺。」
他當下了然,笑道:「你們夫人這是在擔心尹大人他不行?」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你什麼名字?」
「回爺,奴婢春桃。」
他端起那杯酒放在鼻尖輕聞,然后說:「放心吧,大人他老當益壯,定不會讓你家夫人失。」
他將杯盞放回食案,又抬手抹去我額頭冒出的冷汗。
笑道:「怎麼嚇這樣,放心,我不會將今日所見說出去,你以后見到我,也不必害怕。」
我抬眼看他,來人錦華服,眉目舒展,角似笑非笑。
我認得的,此人是永安王世子,陸恒。
他曾是我家小姐的心上人。
6
尹相國婚后子變得虛弱無力,向朝堂告假幾日。
眾人只當他是新娶了娘,用力過猛才導致子疲。
只有我知道,他本就沒能跟傅云姝同房。
那夜喝了那合巹酒,他便昏昏沉沉睡去,獨留傅云姝枯坐了一夜。
此后持續不斷地咳嗽,氣吁吁。
正如明鏡說的那樣,像是染了風寒般,臥病在床。
傅云姝每日伺候得殷勤周到,可尹相國總不見好,的耐心漸漸耗盡。
這日我像往常一樣將做好的糕點送到面前,只吃了一口,就將剩下的全都摔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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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哂笑,「以前為了吃一口你做的桂花糕,老追在你后姐姐,現在我也有些吃膩了。」
「反倒是有些懷念從前,還在小院的時候,那時你一口一個妹妹,如今,你倒是再來聽聽?」
傅云姝近日心不好,總是拿下人出氣,昨日將冬的手心打得流。
看來,今日是到我了。
見我閉口不言,狠狠一耳扇過來。
「狗奴才,不聽話?我看你這雙手也別要了,嬤嬤,給我把的手筋挑了。」
我嚇得跪在地上,「夫人,饒命。」
以前小姐曾對我說,這世上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可想要靠自己,就得有安立命的本事。
說:「春桃,你得有一技之長知道嗎?這樣就算你離開了這四四方方的房子,也能養活自己。」
所以我學會了做糕點,小姐說我做的糕點比五芳齋的還要好吃。
我今后還想靠這個養活自己,所以手不能廢。
眼見嬤嬤拿來了鋒利的刀,我的腦子里冒出無數種想法。
斟酌間,忽聽見冬如臨救星般的大喊,「三爺來了。」
7
傅云姝變臉很快,原本狠的面容立刻變得順起來。
相國的三子尹淮,拱手朝傅云姝行了個禮,「母親。」
傅云姝聲音輕,「今日怎的回來得這麼早。」
「朝中無事。」
他瞟了我一眼,然后朝傅云姝笑道:「母親今日可是心不好?讓我來陪你解解悶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