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個妒婦,不許王爺納妾,才會遭王爺厭棄。
我聽后不過付之一笑。
我要的不過是下半生的自由。
這妒婦的罵名,我且擔了又如何?
馬車快到林國公府之時。
我就看到了父親、母親、大哥、大嫂、小侄在家門口等。
我知道父親母親不會責怪我。
可就是清楚知道他們不會責怪我,心里才愈發難過。
母親看到我,眼中含淚,一把把我抱進了懷里。
父親神嚴肅語氣卻十分寬和:「回來就好。」
我心中不泛起酸意,卻不愿輕易落淚。
讓我沒想到的是。
林家上上下下十幾口人都回來了。
居宰相之位的大哥、京營節度使的二哥、刑部尚書的三哥。
榮國公夫人的大姐姐、瑞國公夫人的二姐姐……
哥哥們都說要在朝上狠狠地參淮安王一筆。
讓他今后日子不好過,被我阻止了。
大姐姐和二姐姐則拿出了一本選婿手冊。
都是當朝與我適齡且容貌人品上佳的青年才俊。
「妹妹國芳華,又是這般熱烈明的子。
「天下好男子多的是,妹妹選錯了一個不要,再選一個就是了。」
父親抬了下手。
「且不說那些。
「一家人一年能團圓幾回?
「如今正是夏苗時節,翩翩騎最好。
「不若今年再和兄弟姐妹們一起,打一兩只野鹿回來?」
我笑了笑,這才應下了:「好!」
7
林國公府廣下請帖。
邀請了八大國公府、七侯爵十四伯爵的親友。
額外下帖的,還有戶部尚書之子新科探花郎韓衍之,和在西北戰功赫赫的將軍蕭序。
讓我意外的是,王爺竟也出現在了青山牧場的帳篷之中。
陪他一同而來的還有汝南郡王。
王爺先是與我父親寒暄了良久。
又為我母親送上了一只價值連城的白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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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向來是個和善之人。
這回卻冷著臉回絕了王爺的禮。
「王爺,翩若雖是我與國公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卻一直是一個明事理、懂分寸的好孩子。
「做了此番決定,必是落棋無悔。
「王爺且回吧。」
王爺并沒有走。
而是泰然自若地坐在了我父母邊,慢條斯理地飲著茶。
他風流倜儻,儀表不凡。
與我婚之前,是滿京貴爭相角逐的上佳之婿。
如今,更是引得不名門貴側目。
「不是說林家大小姐是被休的嗎?
「王爺怎麼還會來這里找?」
「就是呀,不過我看林翩若心里定是后悔得很。」
「誰不知道為了嫁給王爺等了那麼多年?」
「若論癡心一片,哪個高門貴誰比得過林翩若啊。」
我聽后笑了笑。
去更室束發,換了一騎馬裝,備好弓箭。
去馬廄里牽出了我的「踏雪」。
踏雪是我八歲時,皇后娘娘送我的生辰禮。
它通是宗亮的發,只有四只馬蹄是白的。
故而名喚踏雪。
我翻上了馬背。
只看到左手上包扎著白紗布的男子騎著馬從我邊呼嘯而過。
我鬢邊的芙蓉發簪驀然消失不見了。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發簪竟然在謝斐然的手里,被他輕輕地轉著。
「放肆!」
謝斐然悠然騎著馬,似乎心很好。
「也不知道半個月前,是誰救了姐姐?
「姐姐當真無。」
我當即從箭桶里取出一箭。
瞄準謝斐然,便往他上去。
謝家是軍侯世家。
謝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謝斐然放不羈地笑著,側了下腰,箭羽著他的腰而過。
「姐姐好大的氣!
「要不是我躲得快,這箭可就傷到我的腰了!」
他回頭看我,那目中含有極強的挑釁意味。
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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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謝斐然策馬往森林深跑去。
我地盯著握在他手中的那簪子。
揚鞭跟上了他。
8
汝南郡王湊在王爺邊。
正好看著謝斐然策馬飛馳,以及地跟在他后的淮安王妃。
「六哥,你看。」
王爺看向騎在馬背上的子。
朝下的一襲紅戎裝,猶如一片燃燒的烈焰。
英姿颯爽,馳騁逍遙,無拘無束。
滿京的世家貴,在此時此刻陡然失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林翩若上,幾個貴道:
「林翩若就是出風頭!」
「還以為自己是千尊萬貴的淮安王妃,人人都得被一頭呢!」
「是被王爺休,從今往后可是難了。」
貴們笑作一團。
卻發現在場所有男子的目都不自地落在林翩若上。
汝南郡王皺眉看向王爺。
「六哥啊,六哥,嫂子這般的子。
「你就應當好好金屋藏,把放在王府里嘛!
「你看看那些公侯伯爵的眼神,就知道有多招人了!
「你別忘了,林三小姐可是大梁的人明珠!
「你到底怎麼惹到了?」
王爺低頭啜飲了口茶。
回想起在桂堂殿里發生的一切。
容憐梨花帶雨地哭著。
懷著孕,又和他說自己頻頻被后宮妃嬪設計陷害。
夜不能寐,朝不保夕。
從而,提起了他們二人分開之時的誓言。
容憐說,即便的人被皇上強要了去,心里也永遠只會有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