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涉之廣簡直駭人聽聞。
平靜的局面終于被一聲驚雷打響,隨即而來的便是狂風暴雨。
帝震怒,命三皇子與公主代皇家參與其中,不可讓此次統理之人半分阻礙。
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平息民怒。
若是往日,如此決斷牽扯到多人利益,必然有人站出來明勸暗駁,可這次卻無一人敢說話。
不是因為他們改變了主意,而是因為這些日子里被百姓圍著府邸,喊打喊殺怕了。
之前猜得沒錯,世家門閥如此警惕,天子不好下手,一般也不會有什麼讓他們畏懼讓步的。
若說真的要有一個,那就只能是mdash;mdash;民意。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若是水沸洶涌,那木舟也只能翻而覆之。
「手段,這些都是陷害本的手段!我不服!我有冤!我要面見陛下!你們不能抓我,我要面見陛下!」
魏府,看著我帶領著隊隊人馬,親自來捉拿自己的我爹聲嘶力竭。
指著我怒道:
「還有你!你這個不孝的畜生!你居然敢對自己生父如此不敬!給我滾!滾出魏家!」
我冷眼旁觀,淡笑開口:
「魏大人,談公事之時便稱職務,何來父之分?
「你說有人刻意為之,陷害于你,但所檢舉你的那些事卻是樣樣屬實,莫非那些事也是別人拿刀著你做的不?!」
我握著那把當初離開家時就握著的王劍,不退不讓:
「檢舉你的人是否別有用心,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檢舉你之事句句屬實,就是人贓并獲,自當捉拿歸案!」
「你!」
我爹瞪大雙眼,氣得倒退數步。
卻耐不住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后的林軍已然將他架走。
這些皆是帝心腹,可想而知上位者對此事的看重。
也是我就要離開時,袖被人牢牢抓住,回頭,兩年不見的嫡母依舊富態,但現下卻禮數盡失,表微微猙獰。
對著我咬牙切齒:
「魏舒然,我是小瞧你了,這兩年你把你那個娘安置得好好的,讓我找不著機會收拾,就連你那個妹妹,見著我也敢頂撞了。
「我原本只以為你是個不孝的,沒想到你居然冷到此等地步!別忘了,你也是魏家的種!魏家要是倒了,你的名聲同樣會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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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做,你該心里清楚!
「別以為你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就能安然無恙,棋子無用的那一天,誰還會在意它的死活?」
該是氣蒙了,全都在抖,但腦子還算清醒,知道這個時候該和我說什麼。
不像魏嫣然,再過幾月就要親,本是風無限之時,家中卻遭此大禍,生怕殃及自己。
口不擇言的出言不遜,張口閉口就是嫡庶之別,不得好死。
千金儀態然無存。
仿佛誰都勝券在握我得退讓一般。
畢竟濃于水,有親自然避嫌。
但我只是拍了拍被弄皺的袖,看著兩人笑道:
「夫人何必如此篤定,說不定我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聽聞此話的嫡母臉瞬間蒼白,驚恐地看著我的臉。
15
出了尚書府,圍觀這一幕的三皇子和公主表各異。
這兩位風云人對待我的態度也同樣各異。
三皇子客客氣氣,倒不是畏懼我,而是畏懼我后的帝。
公主則游刃有余許多,笑道:
「魏大人大公無私,難怪母親如此看重。」
怎麼會不看重呢?
畢竟我這把刀,打磨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16
嫡母只認為我是因為個人恩怨,轉而針對我爹將他捉拿下獄,是以將消息放出去,等著我被千夫所指。
但失算了。
因為不過兩個時辰,便知道了我這段時日究竟怎麼「上天地」,全然不顧人臉面,無論大小吏都通通扣住的消息。
這一下得罪的不僅僅是世家門閥,連寒門之中爬上來的,也得罪了不。
可謂把自己陷孤臣之境,什麼都無所顧忌了。
「以為算什ťū́ₛ麼,有點權勢就到落井下石,遲早有好果子吃的!」
魏嫣然囂。
嫡母卻僵坐在椅子上,呢喃:
「瘋了hellip;hellip;這是失心瘋了hellip;hellip;
「一下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凈,即便這次立了大功,此事一過,誰又敢和好?」
這種人,一般結局都不會太好。
同樣,下手只會更狠。
譬如,聽著書房中一眾大臣的彈劾議論,依舊無于衷。
轉頭就吩咐底下的人,把還鐵證如山厚著臉皮不認罪的,再敲斷幾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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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多可都是家族培養多年的頂梁柱,聽見我的舉,原本年紀大了的老頭子們險些沒氣背過去。
偏偏帝穩坐高位但笑不語。
領頭的老丞相已是一把年紀,晚年驟然被這一閃,現下氣差點不過來。
看向我時言語之間盡是迫與威脅:
「魏大人,得饒人且饒人,不然吃虧的,可就是自己了。」
我低笑:
「丞相說的這是什麼話,此事之前,魏某不也千夫所指?」
做與不做待遇都一樣,那我這個腳的還怕他們穿鞋的不?
老丞相:「hellip;hellip;」
老家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年歲在那兒呢,看事也總比別人看得,知道突然來的災禍是為什麼,也知道帝想要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