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他笑了笑，事辦妥，我哼著歌回到家。
暢想著賣出面膏、開大作坊、開大鋪子。
卻瞥見桌上還有一盒面膏。
我不是剛剛都拿去林子哥那兒了嗎？
不對……這好像不是我的。
我拿在手里，清香味撲面而來，把我拉回到那一天。
是鎮上賣面膏鋪子里的！
不知道怎地，我腦子里突然冒出個名字——江洲？
那這又是，春娘不要的麼？
07
我的大事泡湯了。
本以為賣出珍珠膏，數錢數到手筋，一躍為老板娘，從此白天吃燒，晚上吃燒。
一年只干春夏秋，冬天好好睡覺。
沒想到過了一兩月，一盒也沒賣出去，白白損失我的珍珠、豬油。
本就不富裕的我，雪上加霜。
林子哥來給我說戰況的時候，春娘就在旁邊聽著，差點沒笑彎了腰。
「青青妹，這不怪你，這……」
我瞅著林子哥為難的雙眼，急急擺擺手。
「我懂，哥，我懂。」
林子哥走后，我瞬間小臉一塌，春娘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讓一個漢子賣面膏，哪里有姑娘去雜貨鋪子買面膏啊。
「你長得一副好，自己想想怎麼支攤賣貨呀。」
我看向春娘，一臉激：
「春娘……你，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春娘不由得渾一哆嗦，也許是我眼神太過直白，低聲道：
「我怎麼覺你在打我家什麼主意……」
翌日。
我來到清河鎮，支起一個小攤，定價一百八十文一盒珍珠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珍珠膏，抹臉上，月余就有好。」
Advertisement
一婦人在我小攤前停下，拿起面膏聞了聞：
「姑娘，真有這麼神？」
「當然啦，既滋潤又容養，里面有我現采的珍珠哩。不信的話，你等會兒。」
我起招招手，一翩翩年來到攤前，我撈起他的袖，對那婦人說道：
「你看，以前這可是有半尺長的劃痕。
「現在這里就只有淺淺的印記了，再過段時間就消散了。」
又轉頭問這年：「江洲，你說對不對？」
他點點頭：「對。」
有江洲在旁邊，不到一刻，我們這圍了不姑娘。
當天，珍珠膏全部賣，真如我所料，反響很好。
之后我積攢了不回頭客，一天賣得比一天多，臉上的笑容止不住，就是老睡不好覺，常去墻角聽江洲念書催眠。
一天，我的下了很多蛋，我心里開心，一直在院子里數著蛋。
將蛋放好在籃子里后，剛坐在墻角。
抬眼去，卻正和江洲四目相對，不知他看了多久，被我發現后，他急急忙忙關上窗子，我看到了他紅的耳。
不久后，里面傳出念書聲。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尾音似有些抖。
以前江洲都是念什麼子，什麼子的，怎麼今日開始念起山啊，樹的。
我決定日后去問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08
擺攤后家里的珍珠都用了，我一個人也漸漸忙不過來。
我準備把積蓄拿出來開個鋪子，于是我找上了春娘、林香和林瓏，問們愿不愿意來鋪子里做工。
春娘高興得不得了，又低聲說了句：
「我能行麼？」
「你當然行！」
林瓏神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旁，給我看了個東西，是一個用錫制作的長管，里空心。
「我做的小件，用一頭拿來罩住口鼻，一頭放于水面上，便能在水下呼吸，到時候采珠更快了。
「我家世代都是采珠人，傳承可不能斷，就不來店里啦，但以后家里的珍珠都給你供貨，怎麼樣？」
Advertisement
我高興得抱林瓏：
「林瓏，我就說你行！我絕不像那些壞商戶一樣還天天價，等我掙錢了，我還要給你們分！」
林香在一旁拉著我支支吾吾道：
「青青，我來給你算賬吧，我真喜歡算計錢的。」
鋪子雖還沒定下來，但我一拍決定：
「行！你這是找到你自己的方向哩，以后都是大店鋪了，誰沒個算賬的。」
我的鋪子開在了清河鎮東九巷里，旁邊是個酒樓，對面是個書坊。
鋪子不大，帶個小閣樓和院子。平時就住在鋪子后的小閣樓里，唯一的不好，就是再聽不得那念書聲。
生意越來越紅火，一年來，存了百來兩銀子。
后來，聽說江洲又考上了舉人，當地不鄉紳來慶賀，送了些禮，春娘便在鎮上秀花弄里買了個宅子。
一日，拉著我去新宅子里坐坐。
只見手里著個鐲子，笑道：
「青青，我家狀元郎給你，你要不要？」
我被嚇得，問道：
「我已經到要嫁人生子的年紀了嗎……」
春娘輕拍了下我的頭：
「你都十七啦，說個親事不為過吧，我家狀元郎你說怎麼樣？」
「不…不怎麼樣。」
「你看不上我家狀元郎？！」
春娘嗓門突然高起，怕是隔壁宅子的人都能聽見。
我擺擺手：「不是啦，我想找個不費錢還有力氣的漢子，你知道的，我家還有幾畝薄地呢，起碼能把我家地里東西能收拾收拾出來，也是錢啊。」
春娘一臉不地看著我說道：
「你怎麼就盯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呢，等日后……」
「娘…」
春娘話音被打斷，江洲站在門外，面慘白，眼底像藏著稀碎的星河。
「別人不愿，就算了。」
春娘張張，正準備說些什麼，但看著江洲那勁兒，就只嘆了口氣，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