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我拿著手絹眼淚，廳里幾個族老也低聲談起來。
「這新郎都沒有了，這親事還怎麼照常進行啊？」
「要我說，這江子城真是混賬！待他回來，定要讓將軍打斷他的！」
「柳丞相近來頗得圣恩，正如日中天，若是毀了與丞相府的聯姻，是我江家的損失啊！」
「是啊，雖然我們只是旁支，但跟將軍一樣總歸都姓江，一人得道犬升天，總是有好的。」
「這江子城！把我江家置于這不忠不義之地，若是尋到了他，我定要開祠堂，將他逐出我江家族譜！」
江聿風臉鐵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看氣氛差不多了，我繼續噎噎地說道：「我的婚事來之不易，況且我只是個小子，此番若不了親，想來往后更嫁不出去了……」
江聿風面有些容，他似乎想安我兩句，又不知如何開口，糾結了一下，低沉著聲音干說了句：「別擔心，定有萬全的法子。」
我用手絹拭了一下眼淚，遲疑道：「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
「柳小姐想如何？」
我怯怯看了他一眼：「我……我的辦法很簡單，就是……」
他擰著眉：「直說無妨。」
我扭了一下，聲音如蚊蠅，但又保證他能聽到：「將軍正值而立，且一直未娶，要不……就由將軍來當這個新郎吧。」
江聿風一愣。
立馬變了臉。
「胡鬧！」
我被他喝得瑟了一下，隨即眼淚連線般地落了出來，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琉璃心疼地拿著手絹替我拭眼淚，惱怒地看著江聿風：「將軍這是要把我家小姐往死路上啊！
「將軍，您別怪奴婢說話僭越，只是這花轎抬進了將軍府，新郎卻公然逃婚，實在可惡！我家小姐好歹是個大家閨秀，是我們丞相府的千金，被人如此辱，你讓以后怎麼活？
「您也知道，我家小姐議親議得晚，平日里夫人就憂心這事，如今好不容易定下親事，若不了親，只怕夫人也會……」
Advertisement
琉璃跟著我掉眼淚，「我家小姐命苦啊！」
江聿風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廳中族老坐不住了，開口道：「要我說，柳小姐所言，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外人只知道將軍府與丞相府聯姻，大多數并不知道柳小姐要嫁的是誰，讓聿風與柳小姐親，也并無不妥。」
此言一出，當下有人附和道：「說得是啊，聿風正值壯年，又一直未娶妻，雖然過繼了一個孩子，但偌大一個將軍府，沒有個宅主事的人始終不妥，娶了柳小姐正合適啊！」
「是啊，柳小姐是大家閨秀，溫婉賢淑，將軍有功在，又一表人才，兩人堪稱絕配啊！」
我心里暗暗替這幾位族老豎起大拇指。
說得好！
江聿風始終沉著臉，一張俊臉看起來嚴肅至極。
他沉好一會兒，開口：「婚姻是父母之命，妁之言，不可兒戲。」
頓了頓，他看向我，「更何況，今日這門親事原本是你與江子城的。」
「話是如此，可江子城如今在何？」
我也不怕了，直視江聿風，「將軍，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而且你江家族老皆在此，想必一門婚事的主，還是可以替你做的。」
族老十分見機地附和：「這是自然，聿風年孤，我乃江氏長輩，便是老將軍在，也要喊我一聲二叔，如今便斗膽替老將軍做這個主了。」
江聿風沉默了。
眼見他神似有松，我趁熱打鐵：「江子城跟他的表妹投意合，就算強行拆散他們與我親，我與他也只會為怨偶，空背負了恨意不說，還平白誤了幾人一生。」
江聿風眼眸中似有掙扎，半晌，他向我：「我是個人，對談說之事，一竅不通。」
「無妨，我也未曾經歷過，但我相信，只要有心，凡事都可學。」
我一瞬不瞬地看著江聿風。
江聿風被我看得偏過臉去，我又加了一把火：「將軍，吉時快到了，此事迫在眉睫，萬將軍全。」
江聿風沉寂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此乃權宜之計，待日后有了萬全之策，我們再……」
我喜不自勝，也顧不上矜持了，連忙點頭：「日后的事日后再說，咱們先親吧！」
Advertisement
日后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把人搞到手再說吧！
3
將軍府的人果然雷厲風行。
不出片刻，江聿風就換好了大紅婚袍，手握紅綢花重新到了正廳。
此刻，高堂位置已換了江聿風父母的牌位。
江氏一脈皆是將才，老江將軍一生戎馬，卻在江聿風很小的時候就為國捐軀。
江夫人獨自一人養江聿風長大，最終勞過度，還未等到江聿風建功立業，便撒手人寰，追隨江伯父而去。
我重新蓋上紅蓋頭，在喜婆的指引下，與江聿風并肩而立。
此時正逢吉時，我按捺下心底的激，與他拜了天地與高堂，夫妻對拜，終是禮。
在場的賓客皆拱手道喜，誰也沒提之前那段小曲，仿佛原本要與我結親的就是江聿風。
畢竟，誰也不愿意得罪將軍府和丞相府。
按照規矩，我被丫鬟婆子們攙扶著送進了新房。
而江聿風留在前廳繼續招呼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