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人怎麼會任由我爹發落我去跪祠堂?
我娘還知道隔著窗戶給我丟進來包子饅頭怕我死。
而嫡母只會坐漁翁之利。
所以我一直不敢穿得太花哨,也不敢穿得太樸素。
最多挑不怎麼起眼的料子,穿得像個灰撲撲的蛾子。
如今擺了嫡母的控制,我如魚得水,反正有世子爺兜著,我毫不客氣地讓掌柜的把最好看的幾匹布都包好一會兒給我送到侯府去。
齊鈺嫌我快樂得跟老鼠進了米缸一樣,沒有幾盞茶的工夫看來是走不出去了,干脆讓小廝推著進了會客室喝茶去了。
我著各布料樂不思蜀,滿腦子都是裳款式,以及當初嫡姐挑好后滿臉傲慢地從我們庶面前走過的樣子。
老話說,說曹,曹到。
我剛剛才想起來嫡姐,果然就出現了。
「掌柜的,我要的那幾匹布都到了嗎?」
17
掌柜的跟嫡姐看來是早就認識,聽到的聲音,趕忙笑著迎了過去。
「四姑娘大駕臨有失遠迎,您要的那幾匹布料早就留出來了,現在就給您送到府上去。」
嫡姐一進門就看到了我,邊譏諷的笑還沒來得及施展,一眼就看到了跑的小伙計正在抱著我買下的布料,立馬就心了。
「先等等,這幾匹布我怎麼沒見過?」
掌柜的看看我,又看看,只能討好地笑道:「這幾匹是世子夫人先前定好的,咱們正要給送到府上去呢!」
掌柜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我已經付了錢。
但是嫡姐這個人倨傲慣了。
我在眼里依然是那個庶,被踩在腳下這麼多年,唯唯諾諾不敢反抗的庶。
哪怕我出嫁前在家里作威作福還打了兩掌也不行,在的認知里,我依然是被欺凌慣了的人。
嫡姐揚起下,從上往下看我,眼神里帶著輕蔑與不屑。
「這幾匹布,我要了!」
理所應當地指著我要的那幾匹布,毫不是商量的語氣。
話語間的盛氣凌人,聽得我想笑。
我對著左右為難的小伙計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給我送府上去。
小伙計低著頭一溜煙地跑遠了。
嫡姐在后跳腳:「什麼東西!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掌柜的笑著打圓場:「四姑娘,這料子確實是世子夫人付了銀子的,您要是喜歡,可以看看那邊的,都是最新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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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嫡姐毫不為之所。
掌柜的不了解的品,我可是知道的。
在眼里,并不是掌柜的有錯,錯的是我。
是我沒有主把布料讓給,因為是我嫡出的姐姐。
我這個庶見了就該老老實實把自己的一切都給。
只要想要,我就不能拒絕。
「一段時間不見,你出息了!五妹妹,見了我,你怎麼不問安?」
聽著放肆而又理所應當的話,我只覺得蠻橫又不講理,只長歲數不長心眼,若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嫁到宋家也是個惹禍的頭子。
就是不知道宋家能容多久。
跟著我出來的小丫鬟素心,今年十五歲,個子不高,人也瘦,看著弱,卻很厲害。
一開始姜媛并沒有沖我來,素心老老實實跟在我后面不吱聲。
如今正在挑我的病,素心早就按捺不住了,經過我的點頭示意后,立馬對著姜媛指桑罵槐道:「哪家府上的規矩?一個姑娘家家,見了我們世子夫人不問安便罷了,還好意思讓我們夫人請安?什麼樣的家教,一點禮數都沒有!」
世家貴族就是這樣,出門在外講究的就是臉面與尊貴。
姜媛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上沒有品級也沒有誥命,按說見了我是該行個禮,因為我是世子夫人,雖然不是什麼帶品級誥命的,卻也是頂著侯府的頭銜。
代表的也是侯府的面。
若我跟姜媛姐妹深,自然是不計較這個。
但是眼下看來,同我別說姐妹深了,反目仇的可能更大一些。
素心也就不客氣了起來。
只是說到家教的時候,我也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畢竟我也姓姜。
這小丫頭,簡直無差別攻擊。
姜媛被素心一通指桑罵槐,聽得跳腳。
本就不算漂亮,整張臉除了好皮能讓人夸贊夸贊,平日里多靠花里胡哨的妝容撐著,再加上慣用貴重首飾來分散旁人注意力,導致好多人也只記得花團錦簇的,反而記不得到底長相如何。
如今被素心教訓,氣得五扭曲,原本就不出眾的臉更顯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我同說話,與你何干?哪里來的野丫頭,也敢跟我板?」
如果素心是我的丫鬟,恐怕嫡姐早就教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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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素心是侯府出,一個尚書府的四姑娘,教訓不著宣平侯府的丫鬟。
素心平日里就負責管教小丫鬟,練出了一副牙尖利的好口齒。
此刻連形都不曾過一下,撇著對著姜媛說道:「我是我們世子夫人的丫鬟,你又不是我們侯府的人,你管得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