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志同道合的同窗，肝膽相照的友人。
我們在一點點離故事的劇。
直到有天，山門外來了八匹馬，兩輛車。
車上拉了個翩翩公子，跟著一個管家，一個丫鬟，兩個小廝。
下人被盡數留在了外面，翩翩公子錦袍繡靴，被山長夫人領著，一一見過各位老師——
「徐老師。」
深深一揖，喊我。
祝英臺，來了。
《梁祝》是經久不衰的民間故事。
最為「正統」的版本其實是不好找的。
而我更悉的，也大都是各種演繹的版本。
越劇，京劇，黃梅戲。
畫，電影，電視劇……
在這些改編中，祝英臺大部分的形象都是一個調皮，聰穎，又相對可的，穿著男裝卻一眼能認出是孩子。
所以，在見到儒雅英氣，風度翩翩，除了斯文秀氣些比一般男子還要高點的英臺時，我略有些愣住了。
……不是，難道我穿的不是《梁祝》，是《駙馬》？
這個祝英臺也太「攻」了些吧？
7
英臺來書院的排場不小。
一時間引起了諸位學子的圍觀。
尤其在見過夫子們之后，更是由山長夫人親自領著悉書院，安排的住和學子們還不在一個地方。
所以，等到下午，英臺座上課的時候，來頭很大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這樣的條件，比山伯當初還要得天獨厚。
我以為英臺來到書院之后，會長袖善舞，好友群。
卻不想，都過了十來天，還是在書院中獨來獨往。
我：？
問了其他的學子，才知道祝英臺太過高冷。
書院里想討好權貴，結世族的諂學子也不。
英臺和山伯坐到了前后桌。
我提心吊膽。
不著痕跡地試探山伯對英臺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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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伯：「的字寫得很好，課業很不錯，會發表很多夫子也覺得新穎的見解。
「不行，我要更努力些。
「要不然，課業要被新來的學生超過了。」
我：……
我是真的好奇，以現在山伯和英臺的狀態，這兩個人后面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但我樂見其。
學院每個學子都要上經史課。除了經史之外，琴藝，劍，騎，算學……中，還要選修兩課。
其中，我的算學最歡迎。
倒不是學生們喜歡數學。
純粹是聽故事罷了。
英臺也選修了算學。
其他同學搶后排，等我講完課講故事。
只有英臺，往我鼻子底下坐。
偏偏對方長了一雙含眼，尤其是專注看人的時候，更覺脈脈。
我講著講著故事，心里一。
便聽底下，英臺催促道：「夫子繼續講啊，駙馬怎麼了？」
我：……
祝英臺喜歡算學。
在眾多夫子里，對我也要更親近些。
但這正合我意。
師者，傳道授業解也。英臺對算學的喜歡讓我更加欣喜。
并且以算學不好趕上為由，給布置了超多作業。
如此，梁祝兩個人一人一埋頭苦學。
我就不信，這樣還能談起來！
只是偶爾，我的課在臨近中午。
下課后，其他同學都走了，只留英臺一個。
山伯來我一同去飯堂用餐。
而英臺，則是攔著我問問題。
山伯自跟著我學習，算學方面怕是要比我還好。所以，偶而他會幫我代課。
有時其他學生問我問題，他也會忍不住教上一教。
譬如此時。
我寫了一個關鍵步驟，英臺坐回座位上，埋頭苦思。
山伯湊上前去——
「這里錯了。」
剛剛說完，一向謙和的英臺就是一個白眼：「不用你教。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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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伯負手：「呵——」
我：……
本來放下的心，又放下一點了。
山伯其實脾氣很好。
我見他這樣看不順眼過。
去飯堂的路上，我問他為何對英臺就是橫眉冷對。
立志于發現他們之間的矛盾點，然后擴大擴大。
卻聽他說：「只是覺得他這人，有些……」
他不習慣背后說人壞話。
我卻一瞬間悟了——
哦哦，山伯覺得英臺有些裝。
我想了想英臺含笑的雙眼——不悉的人，確實會覺得。也可能是尖子生之間的針鋒相對吧。
「還有——」
山伯踟躕：「阿娘您不覺得，待您太過親近了些嗎？
「我總覺得是想和我搶阿娘。」
我：「有嗎？沒有啊。」
山長千金也在書院里住，名字阿阮，和山伯他們差不多的年紀。
對方一見到我，便會興地攙著我的胳膊，姨姨長姨姨短，好聽的話說不停。
讓我每次都不知道怎麼是好。
這樣的才做親近。
至于英臺——我想，對方對我稍假辭，不過是因為我們同為子罷了。
不過，英臺和我想象中的格確實不同。
在梁祝兩個人不互生好的前提下，我也努力將英臺當作一個普通的學生來對待。
可沒有想到，有一天，竟會發生徹底改變我觀點的事。
8
學院有個學生，名康景淳。
家中比不得祝家有權勢，可父親也是余杭有名的富戶，是萬松書院里的知名紈绔。
這紈绔不知腦子了還是怎的，來聽我的課。
恰逢我講完題目，講《賣火柴的小孩》。
這個年代的學生共能力都很強。
一個小小的故事，總會引起他們的思緒沸騰。
這次也是。
講至結局，教室悄然無聲。
坐在最末尾的康景淳卻大聲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