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回了屋子里,燈燭亮了一夜。
我也一夜未歇。
如同我幾年前,忽然聽到自己兒子是悲劇男主時一一樣。
不過,那時我忐忑不已,又很快下了決心,要避免自己兒子走向 BE 的結局。
如今的我,卻是下了決心,帶著他走向那個既定的結局。
去他娘的門第有別!
怕什麼怕什麼?
于是,又是天剛蒙蒙亮。
我揣好了銀票,敲開了山伯的房門。
「兒砸!
「你知道什麼私奔嗎?」
我,一個老母親。
在教兒子跟孩子私奔。
當壚賣酒,紅拂夜奔hellip;hellip;
私奔怎麼了?
「你若愿意就點點頭,阿娘陪你去。
「拐到人咱們就回書院躲著。
「年人該一往無前,這句話可是山長說的。」
說要找山長,不過是說笑而已。
「阿娘。
「孩兒不孝hellip;hellip;」
有什麼孝不孝呢?
現在的我,除了梁祝死雙雙化蝶這個結局不能接外,其他的什麼都能妥協。
誰還有心思管笑不笑的啊?
21
第二日亥時,我和山伯出現在了祝府院墻外。
再有三條巷子之外,還有我請來的二十多個人。
我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山伯一會兒翻墻進去,會有我早早收買好的丫鬟引著他去找英臺。
如果事順利,他就能把英臺出來。
如果事不順利,山伯被祝家的家丁發現了,那也不用怕。
只要我一聲令下。
巷子里的人就會沖到祝家,把兩個人搶出來!
私奔不行,我們就強搶民好了!
山伯翻進了墻。
山伯進去了一刻,兩刻,三刻hellip;hellip;半個時辰。
在我忍不住回頭時。
「吱呀mdash;mdash;」一聲,祝府朱紅的大門打開了。
祝府的家丁把失魂落魄的梁山伯送了出來。
「英臺呢?」我問他。
我試圖令下,出我攏的人,強搶民。
「山伯,英臺呢?」
山伯握住了我的手腕,終止了我。
「以后hellip;hellip;不要提英臺了。
「并非我同窗祝英臺。
「是我傾慕祝家小姐,有心求娶。可祝家小姐從未見過我,又怎會無緣無故,許我終?
「祝姑娘hellip;hellip;再過月余就要嫁往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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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了,我想要問些什麼。
山伯又道:「自愿的。
「阿娘,我也愿意的。」
22
萬萬沒想到,故事改變了。
沒有相思疾,沒有殉而死,這段似乎就這般匆忙結束了。
我在鄞縣沒有待夠一年,只待了匆匆三個月。
那夜回到鄞縣,山伯進了屋。
一連睡了兩日,未用水米。
第三日,我終于忍不住,想要敲門把他出來的時候,門開了。
他收拾齊整,走了出來。
用飯,出門,上值hellip;hellip;一切和以往沒有毫區別。
直到英臺出嫁那日。
我與山伯站在道旁,遙遙相送。
遠,新郎高頭大馬,意氣風發。新婦似有所,掀起轎簾。
可遙遙相,面容看不真切。
我恍惚想起,原故事里山伯的墳就埋在英臺嫁往馬家的路上。
回鄞縣途中,山伯又是沉默。
「孩兒不孝。」他又說。
「梁家hellip;hellip;怕是要絕后了。」
他說他不會再娶。
我沒有說信與不信。
只是看向道旁垂柳:「嗨,不娶媳婦兒算什麼hellip;hellip;」
早說了的啊。
只要不雙雙死,只要不兩個孩子在正當好年華的時候同赴黃泉,我什麼結局都可以接的。
三個月后,山伯親自送我回了趟萬松書院。
他和山長談了很久很久,結束的時候,山長把阿阮了進去。
出來的時候,阿阮哼了聲,看到山伯就翻白眼。
不久之后,山長竟然重新開始授課。
只是,不授經史,不授書畫hellip;hellip;
他開了一個小班,只挑出了幾個人,將自己之前幾年的為之道進行教學。
非但如此,他還同我商量:「書院里也有幾個算學好的老師,到時我準備留他們教算學。
「夫子可愿騰出時間來,專門講授一門#39;故事#39;中的歷史課?」
一時之間,天下學子紛紛慕名而來。
當然,都是沖著山長來的。
就連上虞祝家,也又送來一個十幾歲的年。
對方眉目英氣,說曾聽英臺提起過我。
「阿姊說,夫子的課好極了。」
我算了算,這個孩子應該是英臺那個戰死沙場的堂兄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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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已經死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祝家也不愿送往沙場去了。
23
再一年冬,祝父五十大壽,祝家夫人給山長夫人送了帖子。
夫人邀我一同赴宴。
我拒絕了。
半月后,在上虞住了些日子的山長夫人回來,同我講起的見聞。
說祝夫人和時不太像了,臉上長了皺紋,不大笑了。
說起祝老爺的壽宴上,還見到了英臺,不像以前那般清冷,行事有度,像是個合格的宗婦。
「英臺過幾日便要隨馬家前往建康去了。」
建康是都城。
馬家勢大,便是在建康也能說得上話。
我刻意忽略英臺近況,岔開話題:「我沒有想到,夫人和祝夫人也有。」
「怎麼沒有?」山長夫人就笑,「當初也和兒一樣,扮男裝來書院讀書。
「那時候的,比如今可憐可得多。」
話題一轉,又講起回來余杭前,去了一趟鄞縣。
「山伯啊,太忙了。
「他瘦了好多,也黑了好多。」
24
山伯鄞縣為三載后,政績漂亮極了 。
被破格提拔,到建康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