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滴滴答答地落在蕭無尋的衫上，他手足無措，滿眼慌，滿眼心碎。
到后來他也落了淚來，扣住我的后腦在我上深深吻來，我們的氣息織，眼淚相融，齒相依，難舍難分。
「我不過是想你能選擇你喜歡之人，我是不寵的皇子，又是天生的武將，一生注定是要在戰場上的，我怎忍心你與我吃苦？可我真的后悔過，聽說你在皇陵為祖母守孝，蕭無覓卻和丞相之走得親近的時候，我有一千次一萬次想殺了他。」
我揪住蕭無尋的領，朝他親上去，我不想此此景，那個煞風景的名字再從他里說出。
一別數月，他眼底的早就快要藏不住。
他將我摁在榻上一遍遍索取，我像曠野之上撒歡的野馬，激烈得了韁。
……
即便是在此等艱難的形下，朱也沒忘發的大小姐脾氣，天剛一亮，臨時扎的營中便吵吵嚷嚷。
我被蕭無尋纏了一夜，很是沒有神，聽得他低了聲音在說：「這是軍營，軍中無丞相，你若再鬧，休怪本王無。」
夜半，蕭無尋將我從睡夢中吻醒，他說：「朱吵著要回番，九皇弟等在番，怕是我要親自護送一趟，王妃不妨與本王走一趟，省得我還要面對的叨擾。」
我沉著臉：「我極討厭。」
10
到底我還是同蕭無尋一同踏上回番的路，來時驚險，回時卻怡然，馬車穿過草原與曠野，風吹草低，月亮仿佛懸在眉梢。
我與蕭無尋像一對平凡夫妻，在車里過一方小小的窗，看一方小小的天地，困了相互依偎眠。
有時他也不肯安生，偏要趁趕路時在車里與我糾纏，路本就不平坦，他一折騰起來車子更顛簸，好幾次聽到駕車的近衛在外頭直呼「天老爺」。
到番時，我們正巧趕上那一場大火，燒了整個燕王府。
昔日悉的樓閣付之一炬，蕭無尋面無表，火焰在他的雙眸里跳躍。
與我一同目瞪口呆的有躲過一劫的趙叔與云瑤，幸存的衛軍，還有滿狼狽的九皇子。
我們住進都護府，那晚蕭無尋與九皇子談到很晚才回房來，直覺告訴我京中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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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我擔憂，蕭無尋告訴我朝中變了天，朱丞相與祁王結黨謀反，朱家倒了。
朱家一倒，九皇子的靠山也倒了，他在皇上心中失了信任不說，更有其他的皇子想要害他，令他回不去京城。
他三言兩語，說完了京城的腥風雨，我聽得駭然，久久不能平靜。
九皇子突然造訪北疆，我心中本就有疑慮，眼下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想。
一氣之下遠走北疆，不過是個幌子，心思深沉的蕭無覓定是已經察覺大廈將傾，才會想到北疆燕王府中避難。
蕭無尋正直忠義，絕無爭儲之心，正是諸位皇子競相拉攏的對象。
我憂心忡忡，連著幾日睡不著覺，蕭無尋看出我的反常，一再與我保證他只做自己的分之事，絕不參與皇權斗爭。
我自小在宮中長大，見過太多世家沉浮，一夜間崛起，又一夜間消失，深知世事無奈，為臣者皆是不由己。
然而我們在都護府住下的時日，連著遭了幾波刺殺，王府衛軍死傷無數，就連蕭無尋也因保護九皇子而了傷。
我在門外親耳聽見九皇子對蕭無尋說：「皇兄，我自小與你親近，幾個兄弟之間唯你最為關照我，如今弟弟蒙難，你不能坐視不管啊。
「父皇如今年邁，在兄弟幾人之間猜忌，唯獨對皇兄信任，若你肯與我一同修書一封給父皇，替我求，父皇必定會寬宥我一二。」
隔著門我聽見蕭無尋有氣無力地應允：「修書一封不是難事，只怕父皇現在氣頭上收到信后會連同我一起懷疑。」
「無論如何，也請皇兄幫幫我。」
我立在回廊的拐角，見著九皇子退出來。
他瞧見我時眼神明顯有些心虛，我冷冷一笑：「九皇子自私自利強人所難的品行是一點也不曾改。」
「南佳，我亦是走投無路。」
「走投無路便要拖人下水？你兄長不比你的出生，他有今日都是拿命去廝殺博來，圣上之所以對他毫不懷疑亦是因為他遠離京中長年戍守邊疆，如此艱苦怎麼現在卻了你用親裹挾他的借口？」
「南佳，你現在對我說話可是毫不留面，我亦有許多無奈。」
「你有再多無奈，但你承不承認到北疆來就是個謀？你想依傍燕王，就算是有朝一日毀了他的清名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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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柯南佳你給我住口，你幾次三番辱于我，你憑什麼？若不是你父親那些舊部源源不斷上書彈劾我，我又何苦淪落到此？」
眼見蕭無覓終于不再扮演可憐戲碼而出真面目，我啞然失笑，用同的目著他：「你怎麼不說若不是你背信棄義攀附朱家，怎麼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我豫柯家雖滿門殉國，忠孝信義皆有，燕王殿下戰功赫赫，唯他配得起我，你，哪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