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哪有笑啊，吃你的飯。」
晚上，一個人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心底涌出綿的氣泡，又甜又酸，閉上眼睛，出現的全是謝云景的臉。
琉璃在門口。
「姑娘中邪了！」
我娘搖頭。
「了！我出三十文，金世安。」
琉璃：「呵呵，還是夫人呢，就這點手筆，我三十二文，程俊！」
第二日真相揭曉。
程俊和金世安再來時，我非常明確地拒絕了兩人。
我娘跟琉璃面大變。
「兩個都不是，難道還是周晉？
「菡兒，你別犯傻啊！」
「肯定不是他啊，哎呀你們別煩了，等時機，我再帶他來見你們。」
我拒絕程俊和金世安的事，很快就傳遍了南洲。
在鋪子里做生意，還有些大娘頭接耳。
「程家這麼有錢，金世安又是武舉人，聽說還有幾個親戚在軍中職很大，這樣的家世，都不要，想嫁誰？」
25
「嫁誰？當然是還想嫁我們家周晉了。」
周晉他娘挽著周晉的胳膊，趾高氣揚從門口走進來。
他娘一臉憤憤不平，周晉滿臉雀躍。
「清菡，我娘答應了！
「退婚的事不作數，等我考上進士，我就娶你過門。」
周晉娘翻個白眼，兩只手在貨架上翻撿綢緞。
「原本你這樣的商戶，我是鐵了心不要的。
「不過這幾日聽街坊說得多了，程家跟金家都搶著要你，說明你還是有點過人之，也能勉強配我兒子。
「我兒子他日高中進士，那多大榜下捉婿，憑他的人品，隨便什麼侍郎尚書都稀罕他，宋清菡，你要知道，為了你，他放棄了多東西！」
布店的客人小聲議論。
「被退婚了還肯嫁呢？程公子和金公子，哪個不強他周晉百倍，這宋老板真是死心眼！」
周晉娘眼睛一瞪。
「胡說八道什麼，他們強我兒百倍，宋清菡怎麼不嫁？
「我兒就是有本事，憑誰千好萬好，都比不過我兒子，清菡，你說是不是？」
「病！」
我直接一杯茶水潑到腳下。
「大清早怎麼有人來我店里發瘟，真晦氣！
「這位大娘，我跟周晉說得很清楚了，退婚之后男婚嫁，各不相干，我絕不可能再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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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程俊跟金世安，兩人都是極好極好的，強過你兒子千百倍，我不嫁他們，是我們沒有緣分，我沒這個福氣而已，并不是惦記你兒子。」
26
周晉娘氣得跳腳。
「晉兒，你看看，這小娼婦，反了天了，敢這樣對我！」
周晉不悅地擰起眉頭。
「宋清菡，我好不容易才說服我娘，你何苦又跟置氣？
「你跟道歉，我們的婚約還能作數。」
我直接拿起柜臺上的算盤朝他砸過去。
「聽不懂人話嗎？我瞧不上你，絕無可能再嫁你，滾出去！」
周晉狼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又何必說這些氣話。
「你沒答應他們，不就是在等我回頭嗎？」
幾個客瞪大眼睛，在一起看熱鬧。
一個說，看起來不像氣話，宋小娘子有志氣，不會再吃回頭草的。
另外兩個反駁，怎麼可能，若是真對周晉沒了，那為何連程俊跟金世安都不嫁呢。
這麼好的男人啊，宋姑娘今年都二十一了，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莫非還有更好的選擇。
「呸！」
周晉娘狠狠吐一口唾沫。
「就憑一個商戶子，能嫁給我兒子已經是祖墳冒青煙。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啊，這個不嫁那個不嫁，難道還想嫁謝云景不？」
在南洲，謝云景是白日夢的代名詞。
他家世優越，品貌才學無可挑剔。城里姑娘相看親事，若是哪家姑娘挑剔，相看幾次不中，娘就會罵，這個不要那個不好，難道你想嫁謝云景嗎？
別做夢了，人家能瞧得上我們家嗎。
可這次，周晉娘話音剛落。
謝云景抬腳從門口走進來。
「誰在我？」
27
看見他，我角立刻不自彎起。
「阿景。」
周晉娘眉弄眼。
「哎喲，還阿景？
「我看不是我發瘟，是你一大早在這里發春！
「人家謝公子什麼份，認識你嗎，阿景兩字也是你得的？
「謝公子，我跟你說，這個宋——」
周晉娘到謝云景旁，卻被他的小廝一掌推開。
謝云景仿佛沒看見似的，走到我邊，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清兒，中午想吃什麼？
「天香樓新來了個西北的廚子，想去嘗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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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抿得更深，怎麼這麼巧，昨日聊天，說起我小時候在西北的往事，我隨口提了一句，想念西北的面食，今日，天香樓就有西北的廚子過來了。
一定是謝云景請來的吧。
通過這段日子的接，我早就發現，他跟周晉是截然不同的。
周晉為你做一點小事，大呼小，擺著施恩的姿態，恨不得讓你記在本子里。言語間更是時常談起，我對你多麼多麼好，上次抄了幾本書給你換的發簪，去年熬了幾個夜親手繪的畫。
謝云景卻完全相反，分明耗費心神刻意準備，卻云淡風輕，從不主提及，不會讓我有半點負疚。
「琉璃，你看著鋪子，我跟謝公子出去一趟。」
琉璃抱著幾卷布從庫房出來，看見我跟謝云景牽在一起的手，震驚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