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子一直是自己一個人住。
但最近總收到 IP 來自家里的轉賬，備注「房租」。
我懷疑鬧鬼了，打算請法師除鬼。
第二天清晨，一只小跳蛛跳出來，巍巍地舉著皺的小紙條。
「我可以多付一些錢，求求，求求不要掉我嗚。」
1
我的家里好像進了東西。
洗碗的時候，覺有人我。
看電視的時候，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而洗澡之前，有時候會聽到極輕的一聲「呀」，依稀有什麼倒騰著兒跑開。
而最重要的是，最近每月總收到一筆轉賬，備注是「房租」。
鬧鬼了吧……
我癱在沙發上自言自語，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喂，我家有點問題，你那個靠譜的大師推一推我。」
第二天，我懶懶癱在沙發上，大師沒有來，卻有個細細的聲音響起。
「你，你好，可不可以看一看我……」
我定睛一看。
嚯，原來是一只黑白條紋、茸茸的小跳蛛。
2
我發誓，這是我見過最可的蜘蛛，黑白、怯生生、茸茸，有著四只亮晶晶的黑眼睛，此刻正一同漉漉地著我。
它似乎很害怕，舉著紙條的爪爪微微抖。
「我，我不是壞妖怪……」
它的腦袋低垂在前，像是要哭出來了。
我出兩只指尖，輕輕夾走它費力舉起的紙條，笑得變態。
「那你證明一下。」
「怎，怎麼證明啊？」
小蜘蛛兩只爪子在前，不安地啊。
我不是一個惡劣的人，但不知為什麼，看著這樣一個小小的生，總有一種逗弄的。
「我想看一看，小跳蛛的求偶舞。」
3
「求，求偶舞！」
讓一只小蜘蛛跳求偶舞，應該是很過分的事吧。
小東西八只爪子慌地揮來揮去，不知道自己藏起來的肚全出來。
好可，如果是個人類，應該全皮都變了。
我敲了敲桌子。
「嗯？不愿意嗎？那我只能……」
「愿意！愿意的！可是……如果我跳求偶舞，你能給我一片玫瑰花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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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瓣？
我看向桌角的花瓶，花瓶里停留著上周買的玫瑰，半死不活地開著，紅稀稀落落掉了一地。
這種破爛有什麼好？
我隨意挑揀出一片還算鮮的。
「給你。」
「謝謝！」
隨意的給予，小跳蛛卻像是收到了一顆星星。
它珍重地把花瓣歸攏在圓鼓鼓的肚子下面，作為一張鮮艷的舞臺，然后興致地、噼里啪啦地跳起來。
唔……
說實在，跳得不錯。
沒想到這個除了可，平平無奇的小節肢，腰部竟有一個彩的小扇子。
不同于渾炸起來的絨，小扇子看起來而脆弱。圈是孔雀綠與鴿紅錯的亮，竟像是宇宙炸后的一點點余暉。
它跳下玫瑰花上紅的舞臺，嚴肅地豎起兩只茸茸的后爪，珍重、張地將這點余暉送到我的面前。
「給你！」
我對它微笑，卻出剛做好的指甲，趁不注意……
到它后面黑屁尖尖。
到了，的。
小跳蛛被嚇壞了，一下飛起來。
「你你你……你你！」
蛛好，人壞。
小跳蛛給壞人跳求偶舞，壞人卻跳蛛翹屁尖。
大概是以為自己跳得很差吧。
小跳蛛八只眼睛一顆顆黯淡下來，一團，變自閉的茸茸小鼻嘎。
我的良心難得痛了一下。
4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逗弄一下這個奇怪小東西，然后暴趕走它。
自我介紹一下，我溫寧，28 歲，得了絕癥，就要死了。
事業阻斷，眾叛親離，我看著支的掙來的房子，只覺得這個世界沒意思。
臨死之前，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對于一個生命即將走向盡頭的人類，小小地惡劣一下，逗弄一只突然出現在房子里的不速之客，應該不是什麼過分的事……吧？
更何況這只生沒有經過允許，擅自變房客。
而我只是看它滿懷希后失離去，已經是很溫的「懲罰」了。
誰沒經歷過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可小跳蛛不知道這些，它很努力地蹦來蹦去，左右揮舞著八只短短的小絨爪，累得氣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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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知人類漫不經心逗弄的惡劣。
它只對每一次機會拼盡全力，然后在沒有取得認可后，懷疑自己。
從可活潑……變一粒懷疑人生的小石頭。
原以為，生死面前，我的心已經和大潤發殺魚的刀一樣冷了。
可為什麼，對于這只蜷一團的小生命，我沒來由有些難過呢？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咦？
有什麼和我心里的聲音一同響起，小跳蛛噎噎，終于鼓起勇氣抬頭看我。
十二目相對。
啊……糟糕。
它八只眼睛一起哭，下都積起一攤水了！
腹部的可憐兮兮地在一起，小跳蛛八只爪爪在肚子下面，蜷在小小的水洼里，用沮喪的聲音說：「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跳求偶舞，我是不是……太差了……」
大概過于傷心，它開始瘋狂掉。
「不差。」
口而出，這次我的比腦子快得多。
小跳蛛很好。
或許是我太差了。
「如果實在想要留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