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我娘給我講的追妻火葬場的故事里,哪個替最后不是為了霸道王爺的真?
許爹又慨了一遍公主對先駙馬的深似海,聯想到自己,又把自己也夸了一遍。
我:「……」
8
不用一個月,十天左右德寧公主的腳傷就有了好轉,雖還沒徹底痊愈,但這是遲早的事。
差人送來了謝禮。
一匣子鴿子蛋大小的南珠和兩本世面上買不到的醫書。
我很欣喜,公主是用了心的。
更妙的是,公主差的這個人是李循。
比起上次在公主府,李循的話了很多,除了傳達公主的謝意,半句廢話沒有。脊背依舊直,目卻故意回避我,臉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憔悴。
他本是清冷雅正年,如今金榜題名得公主青睞,卻顯出郁頹敗。
離開走至影壁,他忽然回頭看我,隔著大半個院落,依稀能見眼底細碎浮。
我知道他后悔了。
9
皇上是在半個月后召我面圣的。
彼時德寧公主的腳傷已經徹底痊愈,報復四赴宴,把我吹得天花墜。
作為鎮國大將軍的兒,我本已萬眾矚目,加上德寧公主,越發惹人注目。
但除了德寧公主,無人敢給我下請帖。
因為我爹是鎮國大將軍,手握我朝大半兵權。
歷來狡兔死,走狗烹,帝王多疑又無,雖然表面上他和許爹還是哥倆好,但誰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麼?對于我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鎮國大將軍的兒,他又有什麼打算?
眾人猜不皇上的心思,不敢輕舉妄。
我進宮那日,許爹比我還激。
裳、首飾是一早準備好的,梳了京城里流行的飛天髻,抹脂涂后,和那些世家貴也沒什麼差別了。
許爹大力拍我的肩膀,醞釀半天,只說:「別怕,就當皇上是尋常長輩,問什麼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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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態真好。
皇上在皇后的長春宮見我,引路的是皇后邊的得力景嬤嬤,從宮門一路疾行,專挑沒有遮擋的宮道。六月日頭正盛,我跟景嬤嬤步伐,發髻也散了,妝也花了,哼哧哼哧輕氣,形象全無。
快到長春宮時,我忽然子一,暈了。
太醫來時我才醒,我被安置在長春宮偏殿的暖閣,皇上和皇后都在,見我醒來,皇上松一口氣,難掩關懷之。
太醫說我是中暑,不打,開了點藿香正氣丸。
我不好意思:「臣在鄉下長大,還以為力好,竟跟不上嬤嬤步伐,日頭毒辣,嬤嬤一把年紀一點事也沒有,也是我太弱了些……」
景嬤嬤面皮子一抖,迅速低下頭。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臉微變,強笑道:「景嬤嬤時習武,的確比常人健壯些……」
皇上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待我很慈,準我躺在床上回話。
一開始問的是我的基本況,年紀、喜好、才藝、是否婚配等,知道我懂醫治好了公主腳傷,還夸我能干。
然后話題轉到我娘上。
「你爹是大英雄,你娘……可有跟你說起過他?」
我搖頭。
皇上出失的神。
「但給我起了個小名,」我說,「我的小名不悔。」
皇上大為震撼,我看到他的眼眶不控制地了。
10
我沒有小名,我騙皇上的。
我娘早和我說過,我親爹是皇上。
許爹是奉了皇命替皇上背鍋。
「殺千刀的,我都懷上你了,他才告訴我他是皇上。他說封我做貴妃,還不是妾?我不稀罕,帶球跑了。本來不想要你的……」
「但到了胎,想到我與你相連,不忍心打掉我?」
「不是,」我娘說,「這邊墮胎藥副作用大,我怕一尸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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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還怕將來皇上的皇子們也學他微服私訪,和我上演《藍生死》,所以把我的世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回將軍府后沒跟許爹告狀,但他還是知道了我在宮里暈倒的事。
進宮不能帶刀,他就揣了條馬鞭,一路罵到長春宮,沒進去,就杵在門口,把景嬤嬤從祖宗十八代罵到子孫十八代。
長春宮的人一聲都不敢吭。
罵完之后,他又去養心殿賣慘:「可憐臣沒爹沒娘,無妻無子,就這麼一個剛認回來的兒,結果頭一回進宮就被人欺負,可憐臣在外面拋頭顱灑熱,卻連自己的兒都保護不了……世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命苦的人哇?」
又哭又嚎,眼淚鼻涕糊了皇上一龍袍。
皇上沒辦法,只好給了我一個縣主的封號作為補償,許爹這才罷休。
當然隔日就有好幾個言彈劾許爹,說他以下犯上,不守規矩,仗著軍功肆無忌憚等等。許爹跟他們當廷對罵,他雖然不如言皮子利索,但他罵得很臟,有一個言差點被他氣哭。
最后這事以許爹被罰半個月俸祿作為結束。
京城的世家貴族都是人,鎮國大將軍都這樣了,才罰俸半個月,這算什麼懲罰?
眾人窺見了圣心。
我的日子變得熱鬧,各家的請帖似雪花般飛到將軍府。我也很合群,各都走一遍,各家都結幾個小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