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一僵,翕,說不出話來。
「人往高走,水往低流,你想走向更高,我能理解。但你不該用那樣荒謬的理由。李循,你說過的,我們只是沒說過幾句話的,不的同鄉。請你務必記住自己說過的話,別讓我瞧不起你!」
14
章五的死沒能掀起任何波浪,有許爹和皇上在,章家一污水都潑不到我上。
反而是許爹又去前哭了一次:「我閨都是縣主了,還是有那等狗仗人勢地欺負,這樣我還怎麼放心外出帶兵打仗?皇上,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于是皇上龍爪一揮,封我做了郡主。
聽說皇后在長春宮氣得吐。
我有點擔心許爹,他這樣仗著軍功胡來,早晚會被皇上忌憚。
許爹趁沒人的時候悄悄告訴我:「沒事,皇上信任我。」
我娘給我講過《瑯琊榜》的故事,再好的兄弟,一旦有了君臣之分,懷疑猜忌就會滋生。皇上乃一國之主,他不會容忍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功高震主。
狡兔死走狗烹。
每一個字都是淚教訓。
許爹的神變得奇怪,好一會兒小聲扭道:「皇上以為我喜歡他……」
我震驚地著他。
「這主意還是你娘給我出的……說男人通常認為人上自己就會死心塌地,沒有二心,哪怕付出生命。人換男人也一樣。真超越一切,沒人會覺得一個自己的人會傷害自己。我聽了的話,去跟皇上表白。皇上結合我多年不婚,連個子嗣也沒有,就信了。」
許爹雖是個人,但功高震主的道理也懂。除了上表忠心外,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親,不生孩子。如果皇上仍不放心,怪罪下來他也是一條,往上三代死絕了,往下三代還沒出生。
「更上了戰場就是在刀尖上討生活,我又何苦去禍害別人家的兒?」許爹的聲音難得了凄涼。
我想起了他后院的兩位姨娘,一個是從青樓贖回來的,一個是從戰場上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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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妻和妾分得很清楚,但卻忘了,不管是妻還是妾,們都是別人家的兒。
當然,這麼傷的時刻,我沒提這個問題煞風景。
我問:「皇上接你的表白了嗎?」
許爹:「……」
15
兔走鳥飛,窗間過馬。
我把太醫院的典籍和診籍看了大半的時候,年關緩緩而至。
除夕那日,皇上在宮里宴請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員和家眷。
李循本是沒資格去的,但公主帶上了他,還賜了座,他像模像樣地同公主并排而坐,倒有點駙馬的做派。
許多人討論,皇上恐怕是要借著除夕給公主賜婚了。
席間皇上果然說起了這事,他滿意李循——長得好,有真才實學,又肯吃苦下功夫,即便是尚了公主,也能重用。
誰知道公主笑一笑,嗔道:「父皇,兒臣不是和你說好了不再嫁人的嗎?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皇上奇怪:「朕看你喜歡李探花,還以為……」
公主:「在兒臣心里,誰都比不上先駙馬。」
明晃晃的打臉,所有人都同地看向李循。
李循還算冷靜,笑容不變,依舊溫地替公主布著菜,只偶爾微抬的眼眸,泄了一緒。
皇上的目又轉向我:「樂安郡主可有許人?」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樂安郡主就是我。
「回皇上,不曾。」
李循的眼過來,一掠即過。
「可有中意的兒郎?」皇上又問。
「沒有。」
皇后忽然笑了聲:「陛下真是不懂姑娘家的心思,哪有你這樣明晃晃問的?郡主就是有也不好意思說呀。」
「是嗎?」皇上有興趣。
「前些天臣妾還聽宮人說,郡主和周院判家的公子走的近,周公子家學淵源,想來和郡主能說到一塊兒。」
皇上想了一會兒:「周文清啊,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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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清也是這屆的考生,二甲中游,在翰林院當差。我統共就和他說過一句話,連他的樣子都沒能記得特別清楚。
我著皇后,眼睛一眨,泫然泣:「不知道皇后娘娘聽哪個宮人說的?可否出來跟臣對質?看看是不是跟臣有仇,要在背后這樣敗壞臣的名聲?」
皇后慌了一下,以為姑娘家臉皮薄,即便不是我也不好意思大力反駁,害地說一下是誤會,正好可以再做文章。反正扣上我和周文清有,我就只能嫁他了,如果能忽悠地皇上當場賜婚,就更好了。
誰知道我臉皮這麼厚,直接就要對質。
皇后尷尬地笑了一下:「就是無意間聽了一耳朵,也不知道是哪個宮,看來是本宮誤會了。」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眉頭蹙著,神不悅,但到底給臉面,沒說什麼。
許爹卻扯著嗓門大聲道:「皇后娘娘怎麼跟市井長舌婦似的,這樣治理陛下的后宮,可是要被人詬病的。」
皇后滿面通紅。
皇上無奈地看了許爹一眼,怎麼說呢,我甚至讀到了一點寵溺,皇上該不會覺得許爹是在和皇后爭風吃醋吧?
我打了個寒。
因著這個曲,皇上后來的興致一直不高,早早就散了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