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水缸被雨滴砸得泛起漣漪,蓮花在風中搖曳,還真是一朵盛世白蓮。
我倚在窗邊,好不愜意,品茶讀書,偶爾吃些果子。
雨聲潺潺,對面的窗戶里還有人為我演戲,還真是自在極了。
只是我正樂不思蜀之際,李禮州忽然從窗戶中瞧見了我。
8
李禮州有一不解,又有些氣惱。
整整半個月,孫妙云都沒有找到機會把罪責推在我上。
李禮州越發看不懂我,面對我時總是一副揣度的模樣。
直到他憐香惜玉達到頂峰,要將孫妙云扶為良娣。
他企圖從我臉上找到一慍怒,但他卻只能看出我的七分嘲諷。
東宮之中,人人都覺得我應該震怒,應該要與孫妙云一較高下。
整個宮墻之彌漫著一肅殺的味道。
李禮州開始提防我,卻發現我并沒有半分逾矩。
我從不殺人,更不會殺依靠男人才能茍活的人。
在孫妙云搖一變變東宮良娣的時候。
我知道這個人會與我拉開一段爭斗的幕布,但我想唱的戲卻絕不是與爭搶李禮州。
而是把李禮州完完全全讓渡給。
我要讓他們深似海,讓他們厭倦宮城,去他們無比艷羨的尋常百姓之家。
我想要他變王前燕,再也變不宮城里的龍子孫。
但我必須要生下這個王朝未來的繼承人,去父留子。我不要當什麼勞什子的太子妃又或者是皇后在后宮之中纏斗一生,我要做便要做垂簾聽政的太后。
我要楊家兒不必再因為締結姻親而嫁給不喜歡的世家子弟,我要楊家不必再靠兒才能耀門楣。
我承認我極度自負又極度自私。
當年聽完出家的那位姑祖母的故事,我并不為可惜,只心疼,也心疼楊家的所有兒。
若有一日,我楊燚能如日中天,必將要楊家不必再靠兒姻親維持家族。我要我楊家要做便要做那最強的家族,男男擁有無上的自由。
這一切的前提便是我要爬到那最高去。
9
孫良娣封那日。
李禮州與我一同坐在東宮正殿。
他頗為心疼地看著自己慕許久的人,卻只能跪在地上給我敬茶。
他甚至極其擔憂我會用一杯熱茶潑上的臉。
而我不不慢地喝下的茶,又送了好些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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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不笑的樣子,讓李禮州不清楚我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藥。
他牽著的手,所有人認為我應該憤恨又或者嫉妒。
我只輕描淡寫地開口:「還要恭喜太子得了佳人了。」
他滿眼都是匪夷所思。
在我回了朝殿后,他莫名其妙地又到我這里,端坐著看著我一言不發。
「孤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了你,孤瞧你是個善的,以后便與妙云好好相吧。
「孤以后也會對你好些,必不會讓你這個太子妃過得辛苦。」
我忽然笑眼彎彎:「燚兒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曾經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一頭野追逐,還是臣一箭穿了那野的腦袋,才救下太子。原以為太子還記得,可這些天發覺太子似乎并不記得了。」
他微微一愣。
「是孤對不住你,你若想要什麼,孤都會賜給你。
「但妙云是無辜的,你如今已是東宮正室,還你不要苛待妙云。」
我笑笑:「殿下好像很害怕我會害妙云。」
「孤不是這個意思。」
我忽然走近他,然后拽著他的袖子:「楊燚乃家中長,家中姊妹不,我自小便帶著妹妹們一起長大。妾自知道殿下不喜歡我,也必不會與我相知,但楊燚為太子妃,不得不為皇家著想。若殿下讓我生下嫡子,我必不會有其他不該有的心思。」
「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我咬垂首:「譬如希冀得到殿下的真心和。」
他耳朵泛紅,立馬起:「楊燚,你還真是不知。」
看他大踏步地離開,我喃喃自語:「弱強食,莫怪我心思狡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10
孫妙云的底細,并不難查。
只是我意料之外的是除太子之外,還有人對心生憐憫。
軍最年輕的統領大人魏無忌,也時常在宮中幫,就連能從掖幽庭出來,也是他求了太子。
在我沐浴更時,小紅早已查清了一切。
「魏家和孫家本就是世,魏無忌早些年還曾與孫妙云議婚。
「后來,孫家倒了,魏無忌甚至跪在家中院落,求他父親能出手相幫。」
我冷笑:「孫家犯的是謀逆之罪。當年運送前線糧草,孫妙云的父親從中貪了不銀子,還貽誤軍,造前線數萬將士死沙場。這般事跡,還能惹得太子和一個軍統領這般護著,還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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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一臉憤恨:「我兄長便是死在麟州雁鳴關一戰。若非孫家那群渣滓,我兄長怎會命喪黃泉?奴婢瞧著那孫妙云,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主兒,如今攀上太子,必定要往高了爬。」
我沐浴完,正坐在窗邊看書。
只覺有人鬼鬼祟祟蹲在我窗戶底下,我屏住呼吸,從窗戶外一躍而過,只見那黑男子躍上房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