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我是親兄妹,如今又在一條船上,萬珍重。」
……
夜深了,眾人有些昏昏睡。
五皇兄楚閱出來方便,見我仍跪著,著下面的人給我披了個披風。
第二日午后父皇醒了過來,下旨讓我起來,卻不愿見我。
聽說他神萎靡,食不振,失魂落魄。
不過還是雷霆手段,下令滅了宋家滿門。
我與小柳每日都會在小廚房做好致食送過去,可父皇都不用。
我每日都要在養心殿外跪上兩個時辰。
小柳很不解:「殿下,您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15
「在穩固自己的位置,洗清自己的嫌疑。」
蘭庶人犯下大錯,父皇定然不愿再想起提起,更不想見到與這件事有關的任何人。
包括我。
可這深宮里,見面三分。
若他不見我,就代表我失寵了。
那些曾經在宋蘭手里過苦的人,難免不會將我當作發泄的對象,屆時我的境就會很危險。
再者,父皇不會認為自己有錯。
他只會覺得我能為苛待自己的蘭庶人求,那必然對他這個尚算寬厚的父皇沒有怨恨之意。
他會認為我是個有孝心懂恩的忠厚孩子。
小柳低聲嘟噥:「還有這麼多門道,奴婢要是主子,怕早死了八百回了。」
第七日,父皇總算愿意見我了。
他頭發白了一半,氣神像是都被走了,老了許多。
我剛要開口,他便打斷我:「若你是非不分為求,朕便將你一道打冷宮。」
我深深拜倒,一字一句:「兒臣知錯,畢竟母一場,兒臣請旨,見和六皇妹一面。」
父皇擺擺手:「準了,你去吧。」
我退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溫聲細語:「父皇定要保重,兒臣希未來出嫁,為人母為人祖母時,都能與父皇報喜。」
父皇低低咳嗽兩聲,緩和了語氣:「朕知道了。」
秋日景正好,冷宮卻氣森森,一片死寂。
門鎖已經生銹,侍滿頭大汗轉了好幾次,才聽見「嘎吱」咬合的聲音。
吱嘎吱嘎。
踏過厚厚的枯葉,我聽得一陣沙啞難聽的歌聲。
聽聞當年父皇拜訪宋家,聽到妙如黃鶯的歌聲,再見到貌的宋蘭,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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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侍苦笑解釋:「不分白天黑夜在唱,五公主千萬別被嚇著。」
再往里,終于見到了宋蘭。
還穿著那日被廢的,背對著我,哀怨開口:「陛下,您終于知道臣妾是冤枉的,來看臣妾了嗎?」
我勾了勾:「是我!」
宋蘭猛地轉,臉上那道長長痂在怒火下不斷發抖。
驚得小柳低呼一聲,一把攔在我面前。
宋蘭的目滿是怨毒:「別想看本宮笑話,本宮與陛下年夫妻,二十年來深義重。」
「陛下沒有死我,便可知他心中是有我的。」
我笑了笑:「你說得有道理。」
「我此番能來見你,也是父皇首肯。我給你帶了些換洗的還有梳妝用品。」
小柳上前一步,將包裹展開。
里面是一帶的道袍。
我笑得越發溫和:「你當了我那麼多年母妃,我無以為報。你那麼喜歡和那個道士茍且,覺得他年輕力壯。所以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將這服從那道士上剝下來呢。」
我展開那服朝宋蘭走去:「來,母妃快看看喜歡嗎?」
16
道袍口染了許多,如今早已干涸。
那晚的記憶肯定已經開始攻擊了,宋蘭連退幾步,臉驚恐:「你別過來,別過來!」
我一個眼神,小柳上前按住了。
本就弱,傷后又不曾醫治,在冷宮里更是沒什麼吃食。
所以不管如何用力,也掙不小柳的鉗制。
我將那死死裹在上:「怎麼樣,這服上還有那道人上的味道呢。父皇年紀大了,還是年輕人更有力,母妃您快聞聞。」
拼命掙扎,厲聲尖:「賤人,你個小賤人,好大的膽子!等陛下重新寵本宮,本宮定要將你配給京都最下賤的乞丐。」
我笑著從包袱里拿出一面嶄新的銅鏡。
「唰」地一下對準了的臉。
鏡子里是怎樣的一張丑陋的臉啊。
那道長長的疤痕皮翻卷,貫穿了整張臉,如同惡魔留下的爪印。
宋蘭眼珠越瞪越大,想要手打翻鏡子,偏偏夠不到。
使勁偏頭:「不,這不是我!」
我一把將臉掰過來,迫直視:
「你看清楚這張臉,又老又可怖,偏偏你還跟其他人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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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后宮如云,就算一時心想起了你,看到你這張臉,也會失去興趣的!
「若讓他再見你,只會更加憎惡你。」
宋蘭瘋狂吶喊:「不,不會的,陛下最本宮了。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
我掄起胳膊,左右開弓甩了數個掌,然后死死住下,問:
「被冤枉被陷害的滋味,難嗎?
「你當初不就是這麼對我母妃的嗎?不過我母妃沒你賤,這一生清清白白,干干凈凈。
「可不像你,不男不的道士也下得了口。
「你才是真正的賤人!」
宋蘭眼底充滿了,狠狠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我卻笑得更加燦爛:
「對了,我過來還想告訴母妃一個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