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混間，人群里有個陌生人手朝我一指：「是，是五公主！」
「我隨夫君參加宮宴，在宴席上見到過！」
一時間禪房所有人都朝我們看來。
狐疑，打量，希冀……
侍衛們神張，將我團團圍在中央。
那人揚聲：「你們看，有那麼多厲害的侍衛守著，不是是誰！」
說著，「撲通」跪下，不住磕頭：「五公主，求求您救救我們。」
「臣婦家中尚有兩歲孩兒，求五公主開恩！」
帶了頭，其他百姓也紛紛跪下，一邊磕頭一邊訴說自己苦。
「五公主，草民家中還有八十老母。」
「五公主，草民是獨子，若死了就斷后了……」
「五公主，微臣一家十五口，全靠微臣供養……」
……
李虎出劍，怒喝：「退后，退后！」
「你們竟敢如此迫公主。」
人群里有個站立的子冷冷掃過跪地的眾人：「你們有妻兒老小，難道五公主就沒有家人？」
「你們看不出這是匪徒們的計謀嗎？」
說話間已經走到我邊，攔在我面前。
我在宮宴上見過。
是已故平遠侯唯一的孫方明月，平遠侯一家都死在戰場，家中再無男丁，唯剩下。
從靴子中出匕首遞給我：「五公主，死亡面前，將軍與小兵平等，公主與庶民也是平等的，莫被輿論綁架。」
真是個豪爽通的好子。
可惜這話說服不了其他人，而匪徒又在大開殺戒，殺了五個小沙彌，并將他們的尸扔到禪房外。
此前認出我的人大吼一聲：「我不想死！」
「我們一起綁了五公主，將出去吧！」
求生的，會制住對皇權的恐懼。
這些人慢慢朝我圍過來，方明月擋在我面前：「你們要干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本公主會出去！」
小柳眼淚汪汪：「殿下，不可。」
李虎神沉沉：「屬下陪殿下一起。」
「恐怕他們不會允許。」我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的行蹤，民間匪徒如何得知，此事頗為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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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要想法子看住那帶頭挑事的婦人。」
李虎猛地抬頭，似乎很意外在這種時候，我還如此冷靜。
方明月堅持陪我一同出去。
「五公主，臣無父兄無晚輩無牽掛，生在武將世家，若能為殺匪徒而死，也不枉費方家列祖列宗教誨。」
我略一思忖，有些事需要一個見證。
方家世代忠良，從不參與黨爭，方明月的話很有說服力。
只是：「這些人恐怕不好對付，你可能會丟了命。」
方明月笑了笑：「我方家的人，從不怕死。」
說著，低聲音：「且他如此在意你，我必然也要護著你。」
原來竟是我那個藏盟友派來的助力。
我不再猶疑，堅持留下小柳，讓方明月假扮婢，打開了禪房門。
離開時，我回頭看了一眼，百姓們都避開了我的視線，我的目落在許焱上。
22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外頭匪徒的囂又讓他很快低下頭，默默退后幾步，人群里。
方明月問：「殿下在看什麼？」
「看一朵還未來得及開就死去的花。」
我給了小柳一個眼神。
心領神會，從袖中出此前許焱送我的那塊玉佩，嫌棄無比地塞進他手里。
那一刻，許焱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前院。
匪首高高坐在馬匹上，角噙著森森笑意：「你與那狗皇帝長得倒是像。」
立馬有人上來綁了我與明月，明月還因此手臂傷。匪首手將我撈上馬，箍在懷里，縱聲大笑：「走，回山里，老子迫不及待要嘗嘗公主是什麼滋味！」
他率領一干屬下出了寺廟，面無表對守在外面的人說：「燒了這廟。」
「別讓任何人逃！」
我掙扎道：「你不是說只要本公主出來，便可以放過這些無辜的人嗎？」
其他人我不管，李虎他們和小柳不能死。
匪首哈哈大笑：「五公主可真是天真，我們是土匪，土匪的話你也信！」
一行人縱馬下山，我回頭看后已經冒起滾滾濃煙。
只能在心祈禱：但愿一切還來得及。
匪徒們一路飛馳下山，馬蹄很急，驚落簌簌飛雪，寒風呼嘯，我的臉如同冰凍。
眼看要到山底，幾棵被大雪斷的松樹擋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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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們只得勒住馬，也不待匪首吩咐，立馬有人下馬去搬開。
被捆在后馬的方明月冷笑：
「恐怕你們本不是土匪，普通的土匪如何會知道公主的行蹤？
「普通的土匪能集齊幾百號人，還個個配合良好訓練有素？
「你們到底是誰？」
匪首回頭仔細瞧了一眼，詫異道：
「是你！
「侯府就剩你這一獨苗了，你還不惜命點。
「你想知道的太多，我不能留你。」
他舉起手中長刀，朝著方明月的脖子砍去。
我急急大喊：「不要！」
眼看方明月就要人頭落地，林之中一長箭「嗖」地出。
匪首反應也快，往旁邊一側，被刺中了肩膀。
「沖啊，活捉匪徒拿獎賞！」
四面八方的聲音涌過來，無數兵士從林子里沖出來，將匪徒們團團圍住。
林軍左統領高達一馬當先殺出，與匪首搏斗在一。
我與方明月都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