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春日宴,我爹自然是不會帶我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參加。
他們走了,府里頓時清凈了許多。
我讓丫鬟為我泡了壺茶,吃著祥和齋的糕點,在芙蓉樹下看了一整天的話本子。
直到黃昏,蘇沐嵐前腳剛回府,下人后腳就來院里讓我去前廳迎旨。
想也知道蘇沐嵐這次應該是如愿了。
我剛到院里,蘇沐嵐扶了扶頭上的金釵,不屑地掃了我眼,嗓音里夾雜著淡淡的愉悅和得意。
「蘇璃,再過十年我引薦你進宮做嬤嬤怎麼樣?」
這人,還記仇的。
這次我真的說不出什麼懟的話了,畢竟現在被打臉的是我。
我不知怎麼的,抬手向比了個「六」,道:「你六。」
蘇沐嵐用怪異的眼神掃了我一眼,「蘇璃,你腦子壞了吧?」
我點頭,「對,一年前腦子就摔壞了。」
之前懟的時候是真想懟,現在也是真的覺得「六」。
蘇沐嵐翻了白眼,沒再搭理我。
沒過多久,宣旨的太監就來了。
我跪在蘇沐嵐后,不做聲地打了哈欠,聽著太監念了一堆廢話,還好他尖聲尖氣,不然我可能會無聊地昏睡了過去。
「……蘇卿之蘇璃才貌雙全,嫻良淑德,舉止大方,謹慎不虧,宜侍君側。著封為謹嬪,擇日進宮。欽此,謝恩。」
跪在我面前的蘇沐嵐像沒有骨頭般,直接癱倒在地。
我聽見自己的名字,睡意瞬間就散了。
「怎麼……會是我呢?」我抖著瓣問道。
我爹傻愣在原地,宣旨的太監提醒了好幾次,他才著手接下了旨。
我腦子里是一團麻。
「為什麼會是我呢?難道陛下是臉盲,把我和蘇沐嵐弄錯了。對,一定是這樣。」
之前在東宮的時候,他就忘記過我,不是我自,我容驚艷,見我一面就為我寫詩作畫的公子可不。
之前我還聽蕭文宇說過,長得與我相似的子有很多。
所有的事都證實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看所有的人都一個樣。
「大膽!」傳旨太監聽到了我的呵斥聲,提高嗓音警告道,「陛下英明,怎麼會弄錯?蘇二小姐要慎言啊。好了,今日宴上陛下還看上幾位姑娘,咱家還要去其他府里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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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蕭文宇果然是個臉盲,我今日本就沒有參加春日宴。
10.
蘇沐嵐回過神來,猛然轉過頭看著我,眼仁泛紅,迸出狠,「蘇璃,你得意了。」
我得意什麼啊?現下我慌得一批。
之前蕭文晟因為我這張臉才留了我一命,但蕭文宇不會啊,他看誰都一樣,我這個作死小能手要是沒有貌的加持,死得的啊。
「呵。」蘇沐嵐冷笑一聲,「我就看你這張,如何做這個謹嬪。」
「我做不了啊。」我都要哭了,想著進宮后的境,手腳都開始冰冷了,我深吸了一口氣,道,「不知姐姐有沒有看過近日一本很火的替嫁話本,講的是惡毒姐姐將妹妹關柴房,代替嫁給了心上人……」
「蘇璃!你在辱我嗎?」蘇沐嵐瞪著我。
「我沒有啊。」我抹了抹眼角的淚,「要不我從現在起對你好點,以后你記得幫我收尸。」
11.
蘇沐嵐到底是沒膽子頂替我,畢竟除了蕭文宇,其他人都能輕易地分辨出我們二人。
我剛嫁完晟王又皇宮,不免引起非議。
我爹也是不想我宮的,畢竟我這張,不僅不能宗耀祖,說不定還會連累蘇家滿門抄斬。
他直接連結起反對我宮的大臣,請來了宮里德高重的季嬤嬤來替我驗,季嬤嬤是當今太后的嬤嬤,說的話份量很重。
本來趁著現在這爭議的勢頭,說不定我就不用宮了,沒想到我爹的這個舉,直接讓我送了人頭。
當季嬤嬤驗明了我的清白之后,朝堂上一陣夸贊聲。
「蘇二小姐真的是有勇有謀啊。」
「蘇大人教有方,二小姐進宮前還想著要保全皇家名譽,簡直英明,佩服佩服啊。」
我爹聽著這些夸贊,臉黑了又綠。
我離府的時候,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我也不求你宮后能幫到我什麼,你反正切記萬事不要連累家人。」
我輕笑了聲,「那怎麼可能呢?我頂著的可是蘇家的姓,爹爹您還是在場出息點,自求多福吧。」
我爹眼角溢出了一顆晶瑩的淚,是為他自己流的。
12.
宮后,我越來越確定蕭文宇是個臉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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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后宮的妃子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妃穿藍甚是好看,以后多穿。」
然后就賜給那個妃子一堆藍的料,久而久之,后宮的妃子都有了自己的專屬。
而他就是靠著衫的認人。
你問我穿什麼。
我當然是穿青和白的素了,因為宮穿的就是這兩種的衫。
這樣我就很方便地在人群中了。
其他后妃看著我樸素的穿著打扮,很是不屑。
「長得這麼妖里妖氣,穿得卻和宮一樣,這是要引起陛下的注意呢。」
「不過陛下也沒注意到啊。」
「你懂什麼?這是在玩擒故縱,先避寵,后面再讓陛下對罷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