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腹，到人魚線。
再到……
好了。
現在徹底確定他是條男魚了。
我突然又可以了。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瞬間紅溫。
「無恥的人類！轉過去，不許看！」
好好好。
我答應得十分爽快。
一邊過指看。
一邊悄咪咪把后的浴巾往視線死角里使勁懟了懟。
據多年看文的經驗，據說人魚有兩。
但就目前看來……
我又瞄了一眼。
傳聞貌似是假的。
我：「你們是不是有兩……」
紅燒魚：「滾出去！」
出去就出去。
我失地離開了浴室。
6
我向老板娘要了套年男的服。
在揶揄的目中，我理直氣壯地回到房間。
浴室門口。
我敲門。
「喂，你的服。」
嘭——
沒良心的魚剛接過去就把門關上了。
十五分鐘后。
他還是沒出來。
該不會是跑了吧。
我狐疑地推開浴室的門。
門沒鎖。
目是滿地狼藉。
服七八糟地糾纏在一起。
視線上移，是悉的人魚線。
還有……哇哦。
又幸福了。
他咬牙切齒：「笑什麼笑！」
「我是人魚，不會穿人類的服不是很正常嗎！」
啊對對對。
我笑瞇瞇：「需要幫忙嗎？我很樂意……」
他惡狠狠地說：「出，去。」
他好兇。
怎麼辦，我好像更喜歡了。
我花了近四分之一的人生確認自己是窮鬼。
又在今天短短的一個傍晚里。
確診賊。
嘿嘿嘿。
……
又過去十分鐘。
我心滿意足地從浴室里出來。
后面跟著個渾通紅的影。
客廳。
一人一人魚面面相覷。
他嫌棄地扯了扯角：「你們人類的服真丑。」
我也覺得。
他還是不穿比較好看。
我認可地點頭：「這好辦。」
「過來，我幫你了。」
「……看久了也還行。」
他頓了一下，別扭地吐出一句。
像個被欺負的良家魚。
行吧，那就穿著唄。
就是可惜了。
我挑眉：「江湖規矩，自報家門。」
「我黎一語，人類娛樂圈一線演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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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解釋了你也聽不懂，你就當我特別厲害就行了。」
他沉默了。
我猜他一定是被我厲害到了。
「我季禹。」
季禹，鯽魚。
他的真不會是條鯽魚吧？
我的心有一碎裂。
之前對狼羊 CP 瘋狂上頭。
「為了你，我可以違背自己的天。」
但是到自己時。
我瞄了一眼面前的魚。
額，鯽魚。
還是算了。
季禹似乎是有讀心，不滿地亮出虎牙。
「你才是鯽魚，你全家都是鯽魚！」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鯽魚就好。
「特別厲害？特別厲害還會被劇組扔下？」
他們嫉妒我。
「他們走的時候很急，我可是兩只魚眼都看到了。」
好吧，這個沒法反駁。
「你還想騙我，人類果然都是撒謊。」
我敏銳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都？你還被誰騙過？」
他瞪了我一眼，警告我別扯開話題。
好吧，他說的都是真的。
7
我是個孤兒，并非科班出，更沒有什麼厲害背景。
最初躊躇滿志地簽了合同，期待自己紅暴富的那天。
結果就在第二天，我為了一名榮的——
劇組打雜。
別看不起打雜的。
某次綜藝活特殊，節目組收走了場地里所有的紙制品。
嘉賓中場休息時，我路過廁所聽到了哀嚎。
要不是我好心遞紙。
估計這哥們第二天就得撅著腚上熱搜。
……
經過數年的爬滾打。
我終于從「閑雜人等」進化到了「三線勞模」。
要演技有演技，要值有值，要人品……
好吧，可能人品差一點。
真不明白那些觀眾怎麼就瞎了眼。
一天天的屁音、妻、三百六十度立人設。
跳進長江都能請全國人民喝綠茶了。
任由我再怎麼努力，還是比不過資本家的丑孩子。
憑什麼！
就憑他們又丑又沒演技嗎？
也有道理。
所以我決定不干了。
合約嚴重限制了我的活自由。
要想解除又需要支付高昂的違約金。
我每天哼哧哼哧地進組，省吃儉用。
就是為了早點還清違約金。
還自己一個自由。
別人報價幾千萬，我只要五百萬就行。
卷死那群 208，為把演員片酬打下來而奉獻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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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演技不錯，價格便宜。
我的競爭力直線上升。
自然了許多圈人的眼中釘。
這次進的劇組也是我死乞白賴卷低價得來的。
沒想到運氣不好，遇到孤島拍攝。
某些小人從中作梗，我就被丟在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吹牛還讓一條魚當場破。
有點丟臉。
不過好在我臉皮厚。
我梗著脖子：「騙的就是你，怎樣，不服打我啊。」
反正上背負著巨額違約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腳的不怕穿鞋的。
季禹的拳頭了。
我仿佛聽見了關節咔咔作響的聲音。
我冷笑：「你要是敢手，我就敢道歉。」
識時務者為俊杰，該認慫時就認慫。
季禹無語。
看樣子下一秒就要心梗了。
我急忙湊到他邊。
關切地將手放到他的口。
「你的臉好難看，是哪里不舒服？」
「是這里嗎？」
「不對。」
「那是這里？」
我使出了吃的勁，八爪魚似的纏在季禹上。
他掙扎了幾分鐘。
到后來干脆放棄了。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杰。
嘖嘖嘖，這整天在水里游得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