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娶我沖喜了嗎？怎麼還一心想著死？」
若是如此，那我嫁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宋嚴書聞言角淡淡一彎：「你信嗎？」
「什麼？」
「沖喜的說法，你信嗎？」
我目閃爍，沒敢回答。
自然是不信的。
當初聽聞我要嫁進宋府給大公子沖喜，我可是哭了好幾天。
何止不信，簡直覺得就是糟粕迷信！荒唐至極！
只是彼時蘇家正陷巨大困境之中，父親含冤獄，往日和睦的繼母瞬間變了臉面。
帶著和妹妹趁機霸占了家產，ƭű₍迅速地搭上了宋家這條線。
宋家要給宋嚴書娶妻沖喜的消息不算新聞，只是對這去沖喜的姑娘要求十分嚴格，還需測算八字。
而我，剛好都合適了。
把我嫁給病秧子，還能搭上宋家這條線和得到一大筆銀錢，繼母大喜。
我不愿意，繼母就拿出母親的靈位威脅：「要是不愿意，我就毀了這靈位，趕你娘出祠堂，把你娘尸骨從蘇家祖墳中挖出……」
「別說我這個當繼母的不給你機會，你爹我是救不出來，宋家家大業大，或許你嫁過去能有一線機會！」
無奈，我只能同意。
4
思緒翻涌間，宋嚴書開口了：「我是不信的。」
「一個人的生死怎可能因為一樁婚事就會有變數？」
我很意外他會這樣說，不由得問道：「那你為什麼還娶我？」
「長輩之命罷了，如此行事能換他們安心，娶便娶了。只是忘了考慮你的，我以為你是自愿嫁過來，若你反悔，我現下便寫和離書也可以。」
「不不不，我，我確實是自愿的……」
如今宋嚴書還未死，繼母那邊也不敢太過放肆，對我娘靈位做些什麼。
而且父親還在獄中，日后還需求得宋家的幫助。
想到這里，我那斷斷續續的悲傷也顧不上了，生怕宋嚴書是真要立馬同我和離。
「宋……夫……夫君，我既嫁給你了，便不會有二心，該做的我都會做，只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罷了。」
宋嚴書微微一笑，脾氣很好地頷首：「好，你也無須害怕，既然嫁給了我，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你也可以行使你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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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去了書房。
我神復雜地看著他的背影心想：權利？都說宋家大公子雖為嫡子，在府中卻是如同明人的存在，我嫁給他，能有什麼權利？
5
宋嚴書走后，我招來丫鬟詢問：「為什麼大公子稱二夫人為方姨娘？」
丫鬟聞言嗤之以鼻：「本來就是姨娘出，以為夫人死后能扶正，但夫人的位置哪里是這麼容易被替代的？」
「老爺只許了口頭二夫人的稱呼，便真當自己是夫人了。」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還以為宋嚴書真如他表面那般溫和煦、無無求，原來也有自己不能接之事。
那這應該也算是宋嚴書的忌諱了，想到這里，我就把這件事默默記下。
接下來的日子，就如宋嚴書所說，不需要我恪守任何妻子的責任。
甚至連每日給二姨娘的請安他也替我省去了。
他白日都自己在書房待著，只有用膳時和我一起，晚上一直都睡在那張窄榻，從無半分逾越之意。
到了三日回門之日，他也不由分說要拖著病同我一起去。
他說若我自己回門，定會遭到別人的嘲笑和冷眼。
他為我的夫君，也該維護我。
這日出門前，他比平日多喝了一碗抑制咳嗽的湯藥，還抹了脂，讓自己臉看上去更像個正常人。
蘇家落敗，其實家中人丁不多了，但回門這日，也有旁支親戚和街坊鄰居來看熱鬧。
馬車剛停穩，丫鬟就過來掀開簾子，我探頭出去，就看到繼母和妹妹站在門前。
兩人都好奇地張著馬車。
見掀簾子的人是我，繼妹率先笑道：「母親，我就說肯定是一個人回來的，瞧那樣子，哭喪著臉，跟死了相公一樣，看著就晦氣！」
繼母眼中也出輕蔑的笑，對著門口守著的小廝丫鬟說道：「都散了吧，不用招呼了，今日我不爽利，你們該干什麼就干什麼，飯食就不用準備了，如果有閑雜人登門打秋風，就直接趕出去。」
說完轉就往里走，好似沒看見我一般。
6
四周議論紛紛，旁支親戚和街坊鄰居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心中微微有氣，想下車找繼母理論，一只大手攔住了我。
不等我反應，宋嚴書率先出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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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好大的威風啊，我宋某人還真是長見識了。」
不同于平時的溫潤如玉，此刻的宋嚴書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眼神凌厲，氣勢人。
四周瞬間安靜。
繼母呼吸一滯，腳步頓住，繼妹雙眼冒，直勾勾盯著宋嚴書。
「原來賢婿也來了，我蘇家真是蓬蓽生輝……」
「阿眠怎麼也不跟我說呢？真是怠慢了賢婿……」
繼母迅速換上一個諂的笑容迎了上來。
繼妹也俏生生地開口：「姐夫！」
一邊人一邊含帶怯地看著宋嚴書。
宋嚴書也不開口，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直盯著兩人變了臉，他才幽幽開口：「今日也算三朝回門了，阿眠不適不能見風，我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