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樣，皇上哈哈大笑，再次把我娘進懷里，朗聲道：
「待欽天監算好日子，朕親自接你進宮！」
15
一句話宣告了我娘未來寵妃的地位。
我們在侍郎府住著，那是水漲船高，京城好些大員都派人送來了禮。
胡大人更是把我娘當菩薩供著。
他現在既得罪了皇上，又犯了律法，唯一想要保命的方法，就是抱住我娘的大。
聶夫人滿頭紗布，每天早請安晚問候的，一口一個「姑姑」。
「我可沒這樣的福氣，有你這樣的大侄兒！」
我娘喝著茶，看著正在行禮的聶夫人。
聶夫人笑了笑，不等我娘開口，徑直起，坐在我娘旁邊的椅子上：
「姑姑說笑了，咱們胡家，往后可要指您了！」
說話間，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當然，我這是謙虛的話。
不謙虛的話，你說得確實沒錯，你沒這個福氣！我們胡家，雖說往上只是賣畫的，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哪像你，迎來送往……」
故意頓了下，暗示我娘出生。
我娘倒是不急，掀了掀上眼皮，正眼都沒瞧，只繼續喝茶。
聶夫人覺得自己贏了，得意得不行，連稱謂都換了——
「白姑娘久居民間，往來都是些見起意的人，對場，特別是宮中之事不了解。
這后宮嬪妃，與各自的母族從來一脈相連，你現在既了胡家，自然與我胡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切記！」
我娘放下茶杯，發出「叮」的一聲響。
「我看是你不明白，你們胡家，特別是你爹那皮，之所以還穿上上，是因為我住在這里。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與其在這里教訓我，不如好好想想，胡家倒了，你靠什麼謀生？去勾欄嗎？」
說到「勾欄」二字，我娘忽地笑了，仿佛想到什麼好玩的事兒：
「聶夫人可有聽過報應？你看不起煙花子，說不定煙花之地也是你的最終歸宿。」
聶夫人這種養尊優的人，如何得了這種侮辱？當場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
「白蘇，你個賤人！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娘悠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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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毀容了，如果好好養，也許能養回四五分，像你這麼怒，怕是 10 分丑，會變 12 分丑。
還有，空的時候想想柴房里那個人，想想他究竟怎麼走到如此地步的？」
聶夫人陡然一驚，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16
柴房是新柴房，柴房里的人是我爹。
胡大人也是真狠。
那日，30 軍后，我爹皮開綻，奄奄一息，生詮釋了什麼「一丈紅」。
胡大人派人把他丟出胡府，半夜再把人撿回來。
你們以為是要救他？
不！
若不是我爹，胡府不會陷如此絕境。
胡大人把我爹撿回來后，就把人丟進柴房了，沒有傷藥，沒有水，更沒有食與被褥。
有的只有一條狗！
一條大柴狗！
大柴狗和我爹一樣，沒有水，也沒有食。
房間所有門窗都釘死了。
也就是說，到最后，不是狗吃人，就是人吃狗……
大概率是狗吃人。
昨兒夜里，我似乎聽到犬吠和我爹的慘。
17
聶夫人整個腦袋被白布裹著，我看不見的表，但我能看見驚駭的雙眼。
「白蘇，你在威脅我？」瞪著眼睛。
「不敢，我只是提個醒。」我娘對著照了照的纖纖十指，再朝我看了一眼，「對了，我家出曉想騎馬。」
我娘這話一出，我就知道想什麼。
上輩子，我娘被胡大人凌辱的第二天，我就被拖去給聶夫人一兒一做馬去了。
聶夫人說：「大的被千人騎萬人乘，小的幸運多了，跪在地上爬爬而已。」
他們真的把我裝扮馬，在我上套上馬籠，在我脖子上套上馬項圈，屁上綁著大掃把做馬尾。
他們坐在我上。
聶雪喜歡拿鞭子我，「駕！駕！快，再快一點，你是沒吃飯嗎？信不信我打死你？！」
聶起不但喜歡拿鞭子打我，更喜歡我在爬行的時候，忽然提起韁繩扼我脖子，好幾次我被他勒暈過去，醒來已是半夜。
后來，我死那次，就是他帶的人！
他用我招待他的狐朋狗友，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大惡，他們打我，在我上滴燈油，還在興的時候掐我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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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風水流轉。
聶夫人服：「我立刻命人給出曉妹妹準備。」
我娘笑容愉悅：「普通馬還用你準備？我家出曉沒見過世面，更沒騎過馬，萬一摔了磕了了怎麼辦？可是皇上的干兒！」
聶夫人頓時警鐘大鳴：「你要怎麼樣？」
我娘緩緩：「聽聞你有一兒一，和我家出曉差不多的年紀，不如送過來，給出曉做個玩伴？」
我娘這話說得含蓄，可該到的意思，之前已鋪墊到了。
聶夫人聽得明白，呼啦把桌子掀翻。
「白蘇，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娘托著下，看著聶夫人纏在臉上的白布再次鮮點點，顯然傷口裂了，「嘖」了一聲：
「欺的就是你！太落山之前，我若看不到那兩個小兔崽子，就讓你爹跪在這里學馬跑！」
18
兩個小兔崽子最終是胡大人送來的，同時送來的還有聶夫人。
胡大人不愧是三品大員，能屈能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