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也確實有些俠肝義膽,以前做混賬時更無所顧忌,我也能理解。
「畢竟不是家里。」我累了,呢喃一聲權當提醒,就闔眸往后靠著休息,對秦淮說,「看著我點,別讓我睡著了摔下去。」
秦淮沉默片刻,輕聲道:「睡吧,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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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躲過了一場嚇人禍事。
大皇子沒熬過去,太醫對皇子的天生畸形束手無策,要是強行剪開皇子雙,又有些倉促,嬰兒憋得臉青紫,最終竟然生生憋死了。
對外,只說大皇子母胎里帶了弱疾,一個月后才宣稱病逝。
但我聽人說,大皇子不止呼吸不了,臉也奇怪,倒是個徹頭徹尾的畸形兒。
腦袋極其小,出生時臉就有些泛黑,眼睛倒是大得嚇人,有一只眼睛全是眼白,竟然沒有瞳孔。
有人說是芳嬪怒了菩薩,有人說是芳嬪遭人算計。
但是這些都沒辦法掩蓋事的本質——大皇子死了,死得不面,了皇家的忌。
那之后太后生了一場大病,皇上離開時死了翊坤宮許多人,一連一個月都沒后宮。
好在他沒忘了我,或許是因為那日見聞而后怕,他不顧規矩把我接到了養心殿,其名曰養胎。
李君闊不信神佛,他只知道事在人為。
芳嬪強壯,養胎也仔細,按道理不該出現問題,但是仍舊馬有失蹄,想來和設計陷害常在有莫大的關系。
李君闊不希我再牽扯進們中間,也怕喪子的芳嬪把仇恨轉移到我上,所以把我接到了養心殿。
在這里,我和李君闊同吃同住,最幸福的便是每日晨起都能擁住旁暖和的子。
李君闊連著夢魘幾日,他半夜冷汗津津地睜開眼,我都會被他胳膊的震弄醒,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是最脆弱的,除了我以外沒人見過的脆弱。
他會抱著我,像是汲取什麼力量,閉的雙眼抖著,睫蹭過我的脖頸:「小橘兒,朕一定要讓你好好的。」
沒有什麼比把我放在他眼皮底下更安心了。
我是個有床就是窩的人,隨遇而安,沒任何惶恐,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雖然出不去,但是養心殿從來不缺說話的人。
一個年輕的小太監腦袋活絡最熱,宮里發生的大小事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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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嬪醒來之后聽到皇子去世的消息,發瘋地砸了許多東西,本來就虛弱的更是被作踐得厲害。
舒蘭音被去芳嬪半天,出來時額角冒。
皇后娘娘思慮過度,頭風發作竟然起不來床。
風云詭譎,養心殿倒置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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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天氣從晴暖轉至酷暑,宮里的人也跟著曬蔫兒了,平日里走都懶怠了許多。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要去醒秋園避暑,只是我快要臨盆,子格外重,李君闊既不放心把我帶去,更不放心把我留下,索都悶在宮里熬過苦夏。
只有太后帶著芳嬪去醒秋園避暑。
到底心疼芳嬪的。
自從住進養心殿,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待會兒吃啥,大抵心寬胖,越是孕后期,越是能吃下東西。
唯一的壞就是肚子上長出猙獰的紋路,像是雨后被曬干的蚯蚓,扭曲縱橫。
晚上李君闊著我的肚子,大手從里里面進去,想要和團子,我就往床帳里。
他不明所以,還要追著來。
我們挨挨,兩個人堆在了墻。
李君闊:「小橘兒,你躲著我做什麼?難不是又熱了?」
我孕中怕熱,李君闊也怕,但為了養胎,養心殿的冰供反而是最的,我們閑下來待在一起,免不了互相扇扇風。
我很委屈,委屈得想把團子拽出來,給肚子抹平整,但也不想騙他:「不是熱,是肚子,肚子上長花斑了,你能出來嗎?」
我嗚嗚噎噎,真覺天塌了。
雖說我在后宮之中并非一等一的貌,但俗話說以事人,咱也會擔心紅未老恩先斷的話本子在自己上上演。
「我看看。」
李君闊起,輕輕地把我掰向他,看到我潤的眼眶,先笑出聲。
「傻丫頭,我還能嫌你不。」他一邊哄,一邊解釋,「小橘兒就是平日里太瘦了,生養了團子肚皮被撐開,這說明我的小橘兒很辛苦,把我們的孩子養得很好。」
越是后期,李君闊越是把我當孩子。
說話也跟里含餞似的。
我遮掩的手緩緩挪開,里被敞開,我半瞇起眼,忐忑地瞄著李君闊。
他手掌熱,過腹部帶來輕微戰栗。
「小橘兒的肚子上有一條河。」
他的語氣里并沒有一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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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闊俯,在河流之上落下了吻。
「我們的團子原來是乘船開到父皇和母妃邊的。」
這是我聽過最溫的話!
我猛地一個起,摟住李君闊脖頸,在他耳垂貓兒似的留下一排牙印。
「李清渠」李君闊攬我懷,在我耳邊呢喃,「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他便李清渠了。」
「好。」
好像是一個預告,當我們不再把肚子里的孩子作團子,而是給他賦予了真正的名字,孩子便迫不及待地來到這個屬于他的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