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晉王失勢，皇上又開始重視九皇子。
這在太子眼里，便是皇上試圖將九皇子扶起來，與他相爭。
而賢嬪從一個連名分都不曾有的宮，一躍了嬪位，便是最好的證明。
人只要一著急，就容易犯錯。
太子自然也不例外。
為了將九皇子下去，太子替尚在被足的晉王求。
可皇上不僅沒有松口，反而命晉王離京，搬去行宮，無召不得京。
「皇上命晉王足，本就是做給旁人看的。
「原本再過一陣，晉王就能回去上朝，繼續替皇上辦差。
「可如今太子卻當著朝臣的面，替晉王求，甚至暗示皇上不該因為寵信九皇子，便封其生母為嬪……」
父親說起此事時，十分痛快。
我與長姐對視了一眼。
原來上輩子那個心機深沉的帝王，如今在地位到威脅的時候，也是會心急、會犯錯的。
他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對付。
「兄長的地位到威脅，那做弟弟的，自然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好為將來做準備了。」我意有所指道。
長姐會意：「那便讓榮三去吧，我記得他很擅長打造兵。」
22
父親教導九皇子十分用心。
而九皇子也從未辜負父親對他的期待。
但他表現得越出，太子便越心急。
他頻頻私見朝臣，已經引得皇上不滿。
宮里的皇后終于坐不住，召見了長姐。
「皇后想讓父親不再做九皇子的老師。」
長姐面嘲諷，「在皇后召見我之前，太子便已經幾次暗示父親。」
「但都被父親無視了，所以皇后才親自出馬，召見姐姐。」我將話接了過來。
皇后十分寵晉王。
而我上輩子是晉王妃，自然免不了要時常與皇后接。
所以今日皇后召見長姐，會說些什麼，我幾乎都能猜到。
長姐譏誚道：「我同說，九皇子如今已經是個威脅，與其讓別人為他的老師，那不如讓父親來做。
「我永遠會是父親的兒，而這做父親的，又豈有不幫著自己兒的道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長姐并未承諾皇后什麼。
可皇后聽了這話，定會以為長姐這是在表態。
甚至可能會以為，父親去做九皇子的老師，本就是為了替太子拉攏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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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母子永遠都不會知道，讓九皇子和賢嬪離開冷宮的人，正是我父親。
按照原來的軌跡，直到皇上駕崩，九皇子都不曾過他的眼。
如今我讓父親了九皇子的老師，除了想回報他上輩子對裴家的信任，也的確存了些利用的心思。
但作為回報，整個裴家都會傾盡全力，將他送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23
中秋過后，定州發了大水，百姓流離失所。
太子提議讓晉王前去定州賑災，將功補過。
皇上應允，并命國舅從旁協助。
事關百姓，我并未打算給晉王挖坑。
可他自己竟作了個大死。
「榮三傳來的信中說晉王將部分賑災的銀兩運去了他的別院。」父親語氣沉重地道。
而晉王的那別院，正是他私底下準備的兵庫。
自被驅離出京后，晉王對皇上便心懷怨恨。
加之榮三刻意引導，晉王覺得，太子遲早會被廢。
所以短短幾月，晉王便開始以山匪為幌子，在京外養了一批私兵。
無論是鑄造兵還是養私兵都要銀子。
晉王雖然富裕，可也架不住要養那麼多人。
所以他便將主意打到了賑災的銀兩上。
「得想個法子，讓皇上知曉晉王貪墨了賑災的銀兩。」長姐道。
我點點頭：「至于晉王私造兵和養私兵一事，還不到捅出來的時候。」
我與長姐雖想報仇，可我們從未想過要拿百姓的生死來算計。
若我們為了一己私仇，便罔顧數萬百姓的生死，那我們與太子和晉王又有何區別？
24
我悄悄離京，去見了春鳶。
晉王并不愿讓一個侍為自己生下庶長子。
所以在離京后，春鳶腹中的孩子，便因「意外」沒了。
但晉王并不敢讓春鳶就這麼死了。
至現在還不能死。
我見到春鳶時，正穿著布麻，在院中漿洗。
一陣子未見，春鳶蒼老了許多。
晉王不敢讓春鳶死，便時常變著法兒地折騰。
名義上雖是晉王的妾室，可實際上過得卻連普通侍都不如。
如今晉王前去定州賑災，春鳶的日子倒是比以往好過了些。
可無論如何，都無法與在裴府時相比。
本是我邊的一等侍。
莫說是做苦力，便是漿洗這種活兒，都從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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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時，春鳶的眼眶中幾乎瞬間蓄滿淚水。
猛地朝我跪下，哀求道：「姑娘，求您念在往日的分上，救救奴婢吧。」
「春鳶。」我喚了一聲的名字，「想為晉王妾室的人是你，我全了你，怎麼如今你卻反悔了呢？」
春鳶滿臉后悔：「姑娘，您不知道，晉王他……他本不是人。」
春鳶哭得撕心裂肺，卻又帶著明顯的懼怕。
并不敢說晉王都做了些什麼。
可晉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作為他曾經的晉王妃，我又怎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