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笑著,搶了我的院子,搶了我娘給我的,毀了我娘給我的玉鐲時,也是這種表,無辜得很。
「抱歉,我不該提的,對了,堂兄明日就要南下賑災,伯娘知道嗎?」
「什麼?」
驚坐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摔在地上。
我滿意地離開。
這些賊人,怎麼能這麼安心地我爹娘用命換來的東西呢?
17
沈馨跟著我到了后院。
「沈夕!你早就知道侯府的事對不對?」
「我不明白堂姐在說什麼。」手腕被人拽著,我疼得皺眉,將甩開。
「為什麼我還沒懷孕?」沈馨步步。
「這話姐姐該去問郎中,問我作甚?」
「不可能的,我娘說了,前世你嫁給顧長風一年一個孩子,多子多福,永安侯府的人都對你極好!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啊!」
突然出現的顧長風一個掌下來,沈馨如同斷線的風箏跌坐在地上。
我忙后退五六步,與他們拉開距離。
「所以嫁給我都是你和你娘的算計?」
顧長風對著堂姐咆哮,滿是憤怒,又轉扯住我。
「你聽到了嗎?夕兒,我都是被他們算計的,我本來是要娶你的,夕兒……」
「夫君,我痛……肚子好痛!」
沈馨匍匐在地上,羅下一攤漬。
我皺了皺眉,看向魔怔了一般的顧長風。
「好像小產了。」
正往我這邊走的顧長風腳步頓住,機械般回頭。
「怎麼會這樣?」
他驚慌失措,忙沖過去試圖抱起來沈馨。
剛一用力,兩人都摔在地上。
我嘆了口氣,招手讓不遠的小廝和丫鬟去人。
沈馨和顧長風的第一個孩子沒了。
是被顧長風一個掌打沒的。
侯府夫人不會怪自己的兒子,只怪兒媳沒保護好寶貝孫子,當然不肯放過沈馨。
他們在外維持的恩夫妻形象此時也到頭了。
沈馨徹底撕下偽裝,出本來面目。
侯府夫人前世對付我的那招在沈馨上不管用。
沈馨有父親,有兄長,而且職不低,侯府拿不了。
被捂著的宅風波,最終還是席卷了整個京城。
我吃瓜看戲,看惡人磨惡人。
可有些人,總喜歡找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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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婆母林氏將我喚了去。
「茵茵相看了戶人家,你作為嫂嫂,也要出點力,別的不要,至準備三十抬嫁妝,都要用好點的東西,免得丟了林家門面。」
我驚呼:「表小姐無父無母嗎?爹娘什麼時候去世的,怎麼也沒通知一聲,我好去祭拜。」
「沈夕!」
林氏的臉青紫加,氣得不輕。
我淺淺一笑。
「有爹有娘,怎麼也不到我一個表嫂來準備嫁妝。
「傳出去對謝家名聲也不好啊,母親說是不是?」
「表嫂這話可是不孝,謝家是姑母說了算!」
林茵茵氣得咬牙切齒。
婆母沉著臉端起茶盞直接扔到我跟前。
「我今日你過來是通知你,不是征詢你的意見!」
茶水濺角,我冷了臉,有樣學樣,抓起手邊的茶盞扔到林茵茵腳邊。
嚇得花容失。
「謀了啊!姑母……」
「妹妹年紀小不懂事,表嫂若是生氣沖我來!」
林晨沖過來護著他妹妹,一把將我推到地上。
正合我意。
我順勢躺在地上不起來。
正在這時候,謝子辭帶著太子爺進門。
嘖嘖!
正巧了。
謝子辭看著家中一鍋粥,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手指著林晨仿佛要背氣過去。
「拿下!」
太子冷冷一句話,他后的人已經把林晨在地上。
婆母猛地從椅子上撲過來跪在地上。
「兒啊,你們這是做什麼啊?」
「他如今敢對夕兒手,有朝一日我若是不在了,整個謝家豈不都要被他給霸占了去?」
謝子辭眼底閃過狠厲。
「帶走,送到衙門去!」
「不!不能帶走。」
林茵茵抱住謝子辭的哭得梨花帶雨:
「表哥,我錯了,我不該手。
「哥哥只是想護著我,您就饒了他吧。」
謝子辭被這麼一哭,一口氣沒上來,華麗麗暈過去。
世界終于清凈了。
林晨被太子下令送到府衙,罪名是手毆打朝廷命婦,氣暈謝小將軍。
又有太子直接下令,將其發配邊疆。
婆母林氏在聽說這事兒后當場暈了過去。
我與謝子辭兩個「傷患」面對面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19
他先開了口:「你不用擔心我母親,若是做了過分的事,無需顧及我。」
「好。」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江南養病,咳咳……能抱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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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頰泛著紅。
一雙眼睛漉漉的,里面寫滿真誠。
我心口悶悶的,想到他可能會死在外面,眼眶泛酸。
他試探著將我攬過去,靠在他膛,有種難以言說的踏實。
「沈夕,你很想當寡婦嗎?
「如果我不是命不久矣,你不會嫁給我吧?」
兩個問題,同一個答案。
只是如今看著他的眼睛,我再說不出這個答案了。
那日太子來府上,與他在書房商討近兩個時辰,外圍都是太子的人在把守,我本不能近。
他若真是病秧子,怕是沒有這樣的價值。
我心底有了猜測,謝小將軍要去的不是江南,而是塞北。
他能活著嗎?
可前世將軍府落旁人之手,世上再無謝小將軍。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做了所有準備,卻在他離開那日,上了城樓,直到馬車從視線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