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陛下,老臣的耳朵,老臣的耳朵……」
我看著捂著耳朵在地上痛苦打滾的禮部尚書有些抱歉:
「朕的聲音太大了?不至于吧。」
「啊?」
「你的耳朵沒事吧?」
「啊?」
「我就是想問問我的帥哥挑好了嗎?」
「什麼?老臣聽不見。」
「沒什麼,快去給禮部尚書太醫。」
……
我前腳剛回宮,后腳禮部尚書請病假的折子就到了。
我的錯,還不能不批。
可是,我的帥哥怎麼辦?
我把折子給姜懷瑾看:「朕把禮部尚書的耳朵吼聾了,怎麼辦?」
「讓他多休息幾天就好。」
「那朕選妃的事給誰辦?」
「臣覺得等禮部尚書好了再辦也不遲。」
「那朕要等多長時間?他一直不好,朕就一直不選妃了嗎?」
現在的我急得像是峨眉山上跳腳的猴子。
姜懷瑾一反常態,不再像平日里一板一眼,沒有任何教訓的語氣,只是溫溫地看著我:
「禮部尚書是老臣,他一病倒,陛下就把他手里的活給旁人,他定會傷心,覺得陛下嫌棄他老不中用。
「況且這病還是因陛下而得,陛下更要多多寬,莫要寒了老臣的心。」
「……唉,好吧。」反正舅舅說過,聽姜懷瑾的準沒錯。
我了上的皮疙瘩,趕找個理由跑掉,溫的丞相大人真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7
邊關屢屢傳來捷報,想來用不了多久大軍就能班師回朝。
我躺在床上累得要死,丞相真是風了,自從禮部尚書病倒后,給我派了三個老師傅盯著我做功課。
我不學,他們就在我邊念,講的全是歷朝歷代因誤國的皇帝,講他們的昏庸,講他們無能,講他們最后的凄慘下場。
講到最后,先生問我,如果是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
那肯定是不敢再讓禮部尚書給我選了唄。
我了十個小宮給我按,坐了一天,骨頭都了。
按到最后,我覺只剩下一雙大手在我背后力道均勻地按著。
我緩緩睜眼,哪個宮手這麼大啊?
轉頭一看,我勒個大丞相!
上下一打量,姜懷瑾只穿著輕薄的里跪在我側給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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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最近推行新政,對陛下多有疏忽,還陛下海涵。」
疏忽?我都快被那三個老頭折磨瘋了。
但是為一國之君,我要表現得肚量大些,可不能跟那些亡國君主一樣:「三位老師很是博學,朕益匪淺。」
話音剛落,我似乎聽到了姜懷瑾輕笑一聲,等我看向他的時候只看到他無波無瀾地繼續給我按,剛才那一聲輕笑好像是我的幻聽。
大手移至尾椎骨,我驚呼:「對對對,就是那,今天都快坐斷了。」
又按了好一會兒,我忽然想起來:「你這麼晚來找我干嘛,就是為了給我按嗎?」
「我是來給陛下上課的。」
「上課?」我猛地坐起來。
「姜懷瑾你當個人吧,白天讓那三個老頭子折磨我,晚上還要追到床上來給我上課?
「我是皇帝,老子是皇帝。
「你就算不把我當皇帝,也把我當個人唄。」
見我暴怒,姜懷瑾撲哧一聲樂了出來,不同于平日虛偽造作的笑容,這一笑,著實燦爛,也不知怎的,氣就消了一半。
我用手指頭指著他:
「你別以為你笑這事兒就能過去嗷。
「老子今晚上說啥也不學了。」
姜懷瑾跪坐在我邊,語調輕緩:「今晚的課講的是艷鬼夜半訴春……」
……不講亡國昏君了?
那我聽聽?
姜懷瑾薄微啟,他的聲音一直都是很好聽的,只是整日里之乎者也的,再好聽的聲音我也沒耐心聽。
他說這艷鬼本是一富家千金,卻為了一個書生私奔而逃,書生求取功名之后為迎娶高門嫡,竟將推下懸崖,不得好死。
死后怨氣叢生,聚于崖底,變艷鬼。
這日正好遇見一趕路的武生在崖躲雨,艷鬼小心翼翼進中。
問武生可愿聽聽的故事。
武生戒備,但還是聽著艷鬼娓娓道來,說如果用至深,如何被渣男陷害,又是如何的一腔不忿。
說著便往武生上蹭:「我冷,俠士可能為我暖暖。」
說罷,武生將干爽的裳披在艷鬼上,可艷鬼哪肯就此止步……
「然后呢?」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湊近姜懷瑾,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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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瑾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放置口:
「艷鬼一把拉住了武生的手腕,放置口,任由他,緩聲詢問武生:『奴家肚子疼,俠士可愿為我暖暖?』
「說罷便將武生的手拖到肚皮上,最后猶嫌不足,直接用冰涼的肚皮在了武生火熱的小腹上。」
講到這的時候,我和姜懷瑾的肚皮也已經到了一起。
我抬頭看他,如墨一般的長發披散在腰間,青的睫在白里的臉上投映一片扇形影,也泛著櫻紅。
我巍巍:「你不會也是艷鬼變來吸我氣的吧。」
「正是啊。」他咧一笑,著妖冶。
我說今天他又是按又是講故事,原來竟是艷鬼來索命。
我嚇得掙扎著向床下跑去,抬眼一看,空的屋子里除了跳的燭火,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我泛著哭腔:「來人吶,護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