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姐兒是阿蓉的親兒,今年六歲。
我只覺得一團火在膛里慢慢地燒。
男人啊,只要不埋進城東葬崗里就不會老實的。
「若不是人牙子說旭姐兒太小太瘦怕養不活,轉頭就要被親爹賣了去hellip;hellip;」
阿蓉依舊在哭,哭得昔日里的眼睛里都充斥著。
「小春,我聽說玉京樓的管事換了你,你若是幫了我,這輩子、下輩子我都給你當牛做馬。」
我用不著牛馬。
但我需要一個能幫得上忙的心腹。
于是我答應了阿蓉,來了李醉晚留給我的護衛。
李醉晚名下有子書院,旭姐兒的年紀剛好可以住進去讀書開蒙。
將旭姐兒安頓好了之后,阿蓉男人的事也很好理。
在賭坊里設個局,將他拖出來打個半死,很簡單。
三個時辰后的夜里,渾是的男人就被拖到了玉京樓,拖到了我和阿蓉的面前。
「殺過人嗎?」我扔了把刀在地上,扭頭看向阿蓉。
阿蓉的手還在哆嗦,這是被毒打多年后,面對施暴者的恐懼。
男人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半,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張著刺呼啦的不住向阿蓉求饒:
「蓉娘,我們兩個也曾經好過的hellip;hellip;」
這話不提還好,提起來后,阿蓉的臉瞬間就變了。
「我十六歲就嫁給了你,為你持家務紡織績麻,還要被你抵給樓里做皮生意還賭債!」
「這也就罷了!我只當自己命苦嫁不得良人!可旭姐兒呢?」
「我在樓里攢了幾個錢就托人帶回家去,生怕旭姐兒過得不好!」
「可好不容易蒙了恩赦出了樓,才看到我的旭姐兒被你養得又黑又瘦!撿別人掉在地上的點心屑吃!」
「你還商議著把也賣了換點銀子花!」
阿蓉撿起了地上的刀,狠狠地給了男人一下。
卻又在看到手上和羅上沾著的后,嚇得昏厥過去。
那點子出息,我都不稀罕說。
我看了看只是被捅重傷的男人,以及昏死過去的阿蓉,嘆了口氣。
只得親自拔出了男人上的刀,又給了他一下。
第一次殺的覺并不妙,染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可我知道,自己將來,還有很多很多的人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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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要習慣的。
于是強自己「欣賞」了半天尸,這才命令護衛把男人埋進玉京樓的后院。
這個男人生前不曾滋養過妻子和兒,死后滋養一下花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別浪費嘛。
4
后院那埋在花下的尸和旭姐兒了我拿阿蓉的本錢。
徹底收服阿蓉后,我有意讓周旋在達貴人之間。
阿蓉已過了三十歲,作為花娘年紀不算小。
但生得容貌艷,眉枝如畫,態微,如一朵正盛的牡丹。
兼之子溫小意,總會有人喜歡的。
例如監察院的趙院使,就對阿蓉興趣大得很,時常出玉京樓。
京不比地方大員有外快,向來是吃死俸祿的。
俸祿不夠用了,花樓的錢又拖欠不得,趙大人便打起了自己夫人嫁妝的主意。
誰都不是傻子,嫁妝里了那麼多銀錢,夫人哪里會發現不了?又如何會善罷甘休?
因此那一掌,便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阿蓉的臉上。
「趙夫人好大的威風呀,難為不了自家男人,就沖到玉京樓里打我的人。」
我緩緩從二樓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旋即給了阿蓉一個眼神,示意趕滾蛋騰場子給我。
阿蓉會意,往我后轉去,逃走時姿搖曳,像瓣被風吹散的玉蘭花,好看得。
趙夫人還想再追,被我手攔了下來:「夫人不如去雅間一敘?」
監察院掌管著言,左右著朝堂的輿論。
李醉晚想要從長公主變監國長公主,就需要他們的幫助。
因而我特意打聽了趙大人喜好的子,派阿蓉做了這個局。
若是趙大人識時務,乖乖向長公主繳納投名狀,那麼今日這一掌,我們玉京樓認了。
就當是阿蓉勾引別人家男人的報應好了。
反正我會另給阿蓉補償的。
可若是趙大人不識時務,那這一掌,我們玉京樓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知道你們這群娼婦又在想什麼花招。」
趙夫人猶疑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屏退了邊的丫鬟婆子,跟著我進了雅間。
很可惜的是,談崩了。
這個人啊,抓打人的時候倒是囂張至極。
問要不要慫恿夫君下注時,卻百般推,說自己做不了自家男人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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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不過也可以理解。
把眼放在宅,是人們的通病。
誰讓前朝的事,男人不允許人們手呢?
目短淺不是們的錯誤,是們的困境。
我并未說什麼,客客氣氣地送走了趙夫人。
看來只能再苦一苦阿蓉,讓多陪陪趙大人了。
阿蓉準備了宴席,新練了歌舞,一連陪了趙大人三天,到了第四天,才試探著提起這件事。
未曾料到的是,趙大人原本醉醺醺的迷離表,慢慢消失不見。
「蓉娘,夫人同我說你是長公主的人,我原以為是爭風吃醋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