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臨讓我照顧溫皎這幾日,我被傷了好幾次。
怕人得厲害。
任何人一靠近,便抱著頭大喊大,哭著求著說不要打。
我喂解毒的湯藥,卻以為我是在灌毒藥,抓著我的手就是猛咬。
還打翻湯藥,燙得端藥的小丫鬟齜牙咧。
溫皎現在的狀態,別說是做妾,就連一個正常人都做不了。
我嘆了一口氣,「你現在這般,老爺對您失至極,以后的家產怕都是要給二爺了,柳夫人現在怕是正著樂呢。」
魏臨笑著回我:「嬤嬤,是溫皎。」
「沒有錯,錯的是這世道。」
「旁人說什麼就讓他說去,這魏家的家產我也不在乎。」
我當然知道是溫皎。
當年那個名天下的第一才佳人,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可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13
我看著眼前的魏臨,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鮮活靈的沈夫人。
可沈夫人最后的結局hellip;hellip;
我咬牙,繼續道:「將軍,您若是非要娶溫皎,沈夫人在地下怕也不會同意的。」
雖然這麼說對不起溫皎,但我必須這樣做。
沈夫人當初的死,和柳曼棠不了關系。
沈夫人一死,便立馬鳩占鵲巢了柳夫人。
好在老爺對沈夫人懷著愧疚之心,即使后來柳夫人生了二爺,他也全將重心放在培養魏臨上。
柳夫人早就忿忿不平許久了。
如今魏臨非要娶溫皎,豈不是正中的下懷?
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沈夫人的孩子又再被算計?
提到沈夫人,魏臨面一頓。
半晌,他輕輕著溫皎的臉,淡淡道:「我娘會同意的。」
「見到我長如今這樣,定會到欣。」
「如果我真的因為害怕外界的流言蜚語而拋棄阿皎,才會對我失。」
「hellip;hellip;」
我一時竟無言以對。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
沈夫人那樣的人,真的會讓魏臨把溫皎送回去等死嗎?
我想不會。
我看著躺在床上的溫皎,微微嘆了口氣。
14
溫皎進門那日,鬧了好大的笑話。
現在的神狀態極其不穩定,是被綁著上花轎的,就是怕在半路鬧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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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還細心地將麻繩換了的綢。
我怕半路應激,又給喂了安神的藥。
可是千防萬防,意外還是發生了。
花轎在距離魏府側門不遠顛簸了一下。
這一顛簸不知道喚起了溫皎什麼痛苦的記憶,突然大喊大起來。
一會兒求爹娘不要這麼對,一會兒又喊救命好痛。
慘聲立刻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一群人圍起來,擋住花轎的去路,議論紛紛。
「這hellip;hellip;這不會就是那個從北狄回來的溫家大小姐吧?」
「像個瘋子似的,難怪溫家不認。」
「這魏府可真夠心大的,居然容得下一個北狄娼給魏臨做妾。」
「哎,想當初這溫皎也不知是多男子的夢中人,如今這樣還真讓人唏噓。」
「hellip;hellip;」
人越聚越多,溫皎的反應也越大。
拼命地用子撞花轎。
一個轎夫沒站穩,花轎直接摔了。
溫皎蜷曲著子從花轎里爬出來,瑟瑟發抖地拖著一只瘸腳,跌跌撞撞地想逃走。
梳好的妝發在地上全蹭了,披頭散發的活像個鬼。
眾人一看這副模樣,嫌棄之更甚。
魏臨趕到時,正被眾人圍著看笑話。
圍觀的人見到他來了,也怕得罪魏家,一哄而散。
魏臨抱著跌在地上的溫皎,輕輕拍著的背安:「沒事了,阿皎,已經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
溫皎被抱住,掙不開,索惡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脖頸這麼脆弱的地方被這麼一咬,鮮紅的瞬間涌了出來。
魏臨疼得眉頭鎖。
可他仍舊抱著溫皎不放手,固執地重復:「阿皎,我帶你回家了,沒事了hellip;hellip;」
他眼角的淚順著臉頰落。
豆大的淚滴砸在地上。
不知道是疚還是心疼,或者二者兼有。
15
直到緒終于穩定下來,魏臨作輕地彎腰將抱回魏家。
醫師給他包扎時,一個勁搖頭:「這是下了狠力氣,就是奔著置你于死地去的。」
「要是咬到的是脖子的大脈,你現在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國將軍,居然差點兩次死在一個人手里,說出去實在是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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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臨了脖子上纏著的白紗,眸深沉:「在北狄,一定了很大的苦。」
「hellip;hellip;」
醫師看了一眼躲在墻角將自己蜷起來的溫皎,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我送走醫師,想到兩人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什麼東西,又去廚房端了兩碗燉好的玉米排骨湯過來。
聞到排骨的香味,溫皎兩眼放。
咽了咽口水,目地向魏臨。
魏臨無奈地笑了笑,過來端過其中一碗,蹲在面前:「阿皎,我喂你好不好?」
溫皎不回答他的話,心急地直接手進碗里抓排骨。
才剛出鍋的湯,溫度很高。
溫皎被燙到,一下子回手。
魏臨急忙將湯放下,捉過的手查看。
我翻出房間里的金瘡藥遞給他。

